金真见他来势凶猛,往旁边一闪,他一拳落了空。柳继明和另外两个难友立刻跳上去,把他打倒了,狠狠地揍了几拳。这时,笼头躲开了,看热闹的人都不愿上前相劝,有意让他吃些苦头,煞煞威风。
“打死人了!救命,……救命,……”那家伙一面挣扎,一面乱嚷着。
狱吏赶来了,把金真、贩毒犯、柳继明等一起带走。难友们都知道那贩毒犯同狱吏是串通一气的,不禁替金真他们捏着一把汗。刘苏便抓紧时机,马上发动群众,营救金真和柳继明等人。
典狱官和那个主任,马上对金真等进行讯问。狱吏想趁此机会把金真这帮人做个半死,送县政府法办,然后再设法巩固已陷于垂死状态的笼头制度。
“你这坏蛋,为什么结伙打人?”典狱官拍着桌子问金真。
“请查清事实,号子里的人都看见的!”金真一面回答,一面指着贩毒犯说,“他说我偷他的信,动手打我,柳继明他们顺手推开他,他死不罢休,那又怪谁呢?”
一听到信的事情,典狱官和主任都怔了一下,马上追问贩毒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真偷了我的家信,我向他讨回,他们便哄上来打我,恳求狱官替我伸冤,把原信找回来。”贩毒犯边哼边说。
信偷掉,这怎么得了!典狱官和主任都现出慌张的神色。
“偷别人的家信是犯法的,快交出来!”主任喘着气说。
“莫想吓唬人!”金真对惊慌失色的狱吏说,“什么家信……骗谁?……有病自己知道!”
证据已落到人家手里,狱吏们面面相觑了。
典狱官装做糊涂的样子,对金真说:
“你没权干涉他的通信,有病、无病,也不用你管,现在就要你把信还给他!”
金真想,这些笨家伙,竟把别人看得和他一样愚蠢,那就得把真相摊开来了。
“他和他,”金真指着主任和贩毒犯说,“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做的好事情!信虽不在我身上,但我可以把内容说给你们听一听,怕你们记不清。”
“坏家伙,血口喷人!”主任又羞又急,涨得脸红脖子粗地骂道,“哪有……哪有……我的信!……”
“没有你的名字,可是你的大笔!”
主任楞在那里,怒气冲天,恨不得把金真一拳打死;那个贩毒犯,呆在一旁只管哼,不敢吭气。
“你们和贩毒犯一伙,为非作歹,还有什么好说的!”柳继明大声地插了一句。
“搜,搜,给我搜,搜所有的监房,一定要把信搜查出来!”典狱官狗急跳墙,命令着看守们。
狱吏和看守搜遍了所有的囚徒和监房,用尽了种种威胁手段,信还是没有下落,却激起了全监囚徒的愤怒。最后,典狱官和主任偷偷地溜开了,找了个书记员和金真谈话。书记员厚颜无耻地恭维着金真,说他是年轻有为的人物,并表示自己非常同情金真的境遇,将转请狱官从中帮忙,让他们能早日释放。金真斜眼瞅着他,笑他找错了对象。书记员见金真那样愉快,自以为工作成功了,就向金真提出交换条件,索取那封原信,并且一再保证他决不会欺骗人的。
金真听得厌烦了,几次要打断他的话,但他老是咕哝不停。
“好汉做事一句话!”那书记员装着迷人的笑脸,低声下气地恳求着,“我知道你是够朋友的,真想和你结交。这次,你听我的话,把信拿出来,大家都有好处……”
“信已带到外面去了,你再不用打这个主意!”金真很严肃地对书记员说,“请你转告狱吏们:贪官污吏到处都是,我们并不准备单单对付他们几个,只要他们自己识相,从此,不再任性压迫囚徒,克扣囚粮,让大家有喘息的余地,那也就算了!……要不然,我们不妨较量一下,试试各人的身手!”
书记员没奈何,不敢再多说,垂头丧气地跑了出去。
自此以后,他们总算过了一个时期比较安稳的生活。
现在,他们要离开县监狱了,积怒未消的狱吏们,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背地里咒骂着:
“让捣蛋家伙尝尝大监狱的味道吧!哼!活的进去,死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