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能跑了,溜了不是。”
“我……”他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确是曾经既往对母亲的依赖,确是超出了他为今的年龄范畴,自立、自强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这么早就回来了,那边没事吧?”瞥及到他的窘溢,她还是触心的问着。
“都挺好的!”他简洁应着,去到那边放下那些紧裹着的东西来。
“那都是些什么呀?”
“还能有什么,外公家给的,多了的蔬菜、瓜果……”
“哎!每次都是劳累他们费心,真是过意不去。”瞄了一眼那大包小裹的,她不无惭心说着,即便老父亲苏木匠在村里已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可唯独对她对她们这一家人还是网开一面,毫不吝惜吃用的,似乎这种习性习惯就从来没有间断过,助她们度过了一道道难关难事。
“外婆还说了,他们会关照看好那边的,有事吱声,别总是扛着。”见着母亲沉疑不语了,他有意补充说着。
“能有什么事,太麻烦他们啦!……思泽!你外公就没有说别的?”她别有心思,盯对了一句,转而低头侍弄起那些落了架的豆角来。
“没有哇!就这些,真的没了,不会错的,不信你问他们去。”他肯定再三的应语着,自是那改水道从自家房后穿过的事,有所潜匿,更若外公那些教诲也是不得当母亲面提及,也没那必要。
“算啦!改天,还是我自己回去一趟吧!”扑着那点心思,她由味说着。
“别动,馋猫,那是南瓜,熬汤喝的。”他一眼瞥见那俩小家伙,正抱着个头不大不小的瓜蛋啃着,由于皮太厚,就是吃不到嘴,不禁笑着呵斥他们的不雅举止。
“妈!你看他们俩个,真是没出息到家了。”顺着儿子的话语,漫望过去,果不其然,真是又气又急,也让人恼怒不得,不由抖了抖围裙,紧走几步,到了那近前,用围裙擦拭起他们沾落尘滓的嘴巴,鬓腮,更附以柔声细语说道。“孩子,那是南瓜,生的,用锅做热才能吃的,今晚,妈妈就给你们生火熬汤喝。”似懂非懂,他俩眨着那双明亮的小眼睛,相互望着,没趣的散去了。
“妈!我姐呢?”继而寻不见那记身影,他不由好生奇怪的问着。
“一晃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我找找去!急切之中,呛动了脚步。”
“你上哪找去,今天又不上学!”
“噢!……他有醒悟,那她去哪了呢!她的行踪向来可都是两点一线,可追根溯源的,即便偶有同学聚会,伴玩,她也会事先告诉家里的,唯独……”他不免踟躇不定起来。
“别找了,我回来了。”似是溢留着哪点兴奋,转眼间,文妮蒙头遮面的一脚从门外跨了进来,他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她不甚规整的身形,半天没有作声。
“看什么,不就是……”见着他顾生觉异的目光抛洒在自己身上,文妮也是那般不自然的说着,倒也有所保留的没有进一步透漏自己的行踪,更付之以眨眸展笑。
“妮,干什么去了,叫我们怪担心的。”也是觉察到文妮的回来,她不似含怨的问着。
“没什么,浩!然!给姐弄点水来。”
“噢!姐回来啦!”不似那般惊愣,他俩乖巧的向室内跑去,不一会儿,他们俩趔趔趄趄的并手捧来一盆尚未见满的水来,满眼打量着这道不曾多见的多渍身影。
“真是懂事!不像某些人……”瞥及久已生愣的他一眼,文妮似是有些生气,颇显不满的戏谑道,站在那一旁的他,顿觉脸上不自然的红涨起来,更见着文妮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解下那片半裹的纱巾,露出那张余气未消的脸庞来,有似那般张扬的甩了甩那头乌密的秀发,洗涮起来。
“姐!给你!”那小女孩嗡声嗡气的喘息着,颤巍巍的小手递上肥皂和毛巾。
“真乖!”文妮不尽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头,顿时点点水珠从自己湿润的手旁滑落下来,遗落到小女孩的眉头,发梢、鼻尖上,移眸错觉中,小女孩不由探起脏兮的小手在脸上胡乱的抹试着,瞬间就变成了花公脸。
“然!别弄啦!姐给洗洗。”见着那般呆趣,文妮不由俯下身,着水清洗起来。
“姐!我也要洗。”侍立一旁的小男孩也不由叉开手丫,扑到了那一面脸盆前。
“好!都洗,洗完,姐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去。”文妮自是心意满满的应和着。
“姐姐真好!一时间手舞足蹈的他们已是将文妮圈在了那一院地之间。”他再次惊讶的发现,洗涮过后的姐姐,还真有着那么一种独特的超乎自然的美,那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她,要不是母亲在场,说不定他会上前定睛细瞧呢!文妮似是也觉意到他古怪的神情,不经意向他这边瞟过来几眼,没有作声,更见着他一时没有言语的杵在那儿,随即俩手携着他们如同一片带着体味和花香的云朵,从他身边轻盈漂浮过去,他有些蓦然。
“妈!姐今天这是怎么啦!”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盛气凌人的风范。
“别傻了,赶紧收拾收拾把东西拿屋去……咱们该做晚饭啦!”见着母亲不似惊扰的一番说,他不由有些失兴,无奈顺从母亲,听话的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