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解释了,佩德罗你相信我吗?”
外面的囚犯找进来时,我正躺在马塞尔的尸体旁不停地抽搐。
总共进来了六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制棍棒或小刀,其中一人还拿着一台对讲机。
“我们找到马塞尔了,他死了。”
他们过来围住我。我艰难地坐起身,身体不停抖动着。演这样一出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因为我的身体确实还特别虚弱。
“是谁干的?”他们领头人喊道。
“没……没看清。”
一个和我年龄相仿,手臂布满文身的秃子掏出一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
虽然我内心平静,但我还是佯装害怕。
“那人进来时……在马塞尔身后电了他,然后将他一把推到了我身上,当时就把我砸晕了。”我对领头人说道。
囚犯的对讲机里传来阵阵枪声,领头人转过去对着对讲机询问情况,他怒火中烧,在洗衣间不停走动。
“我……走不动了,”我无力地说道,“你们能扶我出去吗?”
秃子这时才挪开刀,把我推翻在地后他们火速地离开了。
在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后,我脱下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塞进一个洗衣袋里,然后爬到中间那台烘干机旁小声地说:“他们已经走了。”
铺在烘干机上的床单被拉开后,我看到佩德罗的表情,他惊魂未定,对我感激不尽。
“你先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找你。”我对他说。
还好,佩德罗的块头不大。不过,等他出来的时候肯定还是会腰酸背痛。
我比他还要高一些,有一米七八的个儿,要我进到烘干机里就有点儿困难了,可是我也没有选择,我现在连走路都困难,更别提奔跑和搏斗了。要是遇上什么情况,以我现在的状况哪儿也跑不了,更不可能杀出一条血路。
我又调大了电视声来掩盖我和佩德罗的动静。突然,佩德罗的烘干机里传来一些声音,我发现他在用对讲机了解外面的情况。
我小声对他说:“佩德罗,你得把那玩意儿关了,要是被人听到了,你可就没命了。”说完,我费劲儿地挤进一台大号的商用烘干机,盖上床单,关上门,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时间仿佛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我竖起耳朵一边听着新闻,一边留意着外面的情况。
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的内容似乎全与漫长的寒冬有关,重点讲述一个个普通家庭该如何在这次危机中生存下去。
我一动不动,可身体却传来阵痛——一是因为此时我就像母亲肚中的胎儿那般蜷缩在烘干机里,二是因为我还没从刚才的电击中恢复过来。
电视开始播报一则突发新闻,“监狱暴乱”和“国民警卫队”几个字眼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把床单掀开一小块,通过电视我看到直升机降落在监狱外,离我们的位置仅不到200米。
记者的一番话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想:“随着漫长的寒冬不断消耗着联邦和地方执法部门的资源,我们可以看到应对监狱暴乱的方式明显发生了改变。”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新闻,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脚步声靠近,直到一名囚犯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两名囚犯。毫无疑问,他们在寻找我们,想挟持佩德罗来做筹码。至于我,要是他们发现我做的事,一定会为马塞尔复仇的。在监狱,复仇是头等大事,已经没人能够阻止他们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