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应该扩大传输范围。”我说。
“欧洲?”
“对。”
“和平女神”号的一个方便之处在于,我们几乎可以使用所有的加密频道,包括俄罗斯联邦航天局、欧洲航天局、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中国国家航天局和其他多个频道。
我随后给欧洲航天局发送了一条信息,可依然没有回复。
我们又等了四小时,依然杳无音讯。
“接下来怎么办?”艾玛问,“大规模广播?”
“还不行,军方可能会收到我们的信息。”
“或者民兵。”
也许她是对的,也许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
“你觉得是我们造成的这一切吗?”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阴沉忧郁。
“什么?”
“你觉得是我们的行动——无人机对未明物体的探测飞行和进攻行为——让它们加速了寒冬的蔓延吗?这会不会是它们反击的一部分——将地球彻底冰冻?”
我也考虑过这一可能性,但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我庆幸我不知道这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我的内心会感到愧疚,因为当时是我在发号施令。如果,真的是我的决定为地球带来了厄运,那数十亿人类的生命……我将永远也不能释怀。
“也许吧,我不知道。”
艾玛似乎发现了我在想什么。
“我们当时不得不那样做,詹姆斯。”
这句话的作用微乎其微。
在此之前,我已经以危害世界的罪名被不公平地审判定罪过一次,接着,他们又将我送上太空,为的是拯救他们的性命。我已经竭尽全力,但我意识到,这次我也许有意无意间连累了全世界。
我们在太空舱中间肩并肩睡了下来,望着舷窗外远处的一颗颗星星。一般是我负责遮住舷窗来模拟夜晚,但今晚我更愿意看看外面的风景。我打量起舱内可用的每一个物件,在脑子里以3D的画面将它们组装起来,我的脑海里出现一张蓝图,一个能带我们回家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艾玛温柔地问道。
“没什么。”
“你可真不会说谎。”
我笑着说:“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嗯。”她顿了一下,“你在想我们应该降落在哪儿,以及怎样造一艘小船。”
“嗯,给你猜中了。”
“那有想出什么吗?”
“想出一个可行计划。”我转向她,“太空舱内就有建造需要的零部件,我会带你去医院的,我保证。”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牵住了对方的手一同朝舷窗外望去。我很高兴她能在我身边,我也很高兴哈利他们决定由我们两个回来。我现在才意识到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哈利知道我即使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会护她周全。
在第二天一早,我们进行了大范围的未加密传输。这是一次豪赌,是绝望之中最后的一枚棋子。
突然,我们听到一个粗哑的男性声音传来回应。
“辛克莱博士,我是大西洋联盟的杰夫德上校,我们正将你的信息转接到有关组织。”
“大西洋联盟?”艾玛自言自语道。
“看来人们各自已经结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