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
“五天前?”老颜苦笑,摇摇头,“夫人真的那么肯定?”
薛红蝶一怔,听老颜的语气,似乎花错失踪不止五天。可不对啊!五天前她还和花错在这万蝶园中散步呢!她再看看这个神秘的老颜,见他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薛红蝶心中一凛,怒道:“是你绑架了庄主!”
“我没有绑架花错。”老颜答道。
“那你至少知道他的下落,你不说出来,就别想活着离开葬花山庄!”薛红蝶言辞十分犀利,底下十几个手持利剑的花士从花丛中闪出,将百花亭围了起来。
“死?”老颜哈哈大笑,情绪有点激动,喊道,“夫人看我这个模样的人,难道不像已经死过多次的人吗?我还怕再死一次吗?”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薛红蝶倒拿他没有办法了,只好挥一挥手,暗示花士退下。那些花士后退几步,垂手而立。薛红蝶盯着老颜,问道:“那你想怎样?”
“我没有绑架花错。他其实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老颜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我要和你玩一个游戏。游戏进行中,花错不会出来见你,你如果想见到他,就要顺着我的指示,自己寻找。”
薛红蝶暗叫晦气,遇着一个疯狂的家伙。现在可以肯定是老颜把花错藏了起来,但这个捉迷藏游戏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金钱,还是权力?委实令人费解。薛红蝶隐隐觉得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酝酿了很久。
“第一个提示我已经给你了,就是这块紫玉。夫人多想想有关这块紫玉的事情,就会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了。要是想不到……嘿嘿,就怪花错福薄命浅了!”老颜说完便转身离开百花亭,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周围的花士侧身让开条路让他通过,老颜消失在花丛深处。薛红蝶见此,使了个眼色,只见群花烂漫中闪过数条人影,向老颜消失的方向追去。
薛红蝶握着那块紫玉,仔细琢磨。即使烈日当空,这玉握在手里亦能产生一股寒气,由掌心直透肺腑,感觉和握着冰块一样,极其罕有。
“娘,爹怎么还不来看圆儿?”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是她儿子圆儿,圆儿其名取自“花好月圆”之意。
薛红蝶在圆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道:“你爹外出几天,很快就会回来。到时他会给你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回来。”
“真的?”小男孩喜形于色,一点也没察觉大人话语下的沉重,兀自追蜂扑蝶,在花丛中玩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两名花士带来了紫木堂的柯堂主。柯堂主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吓得伏地不起,颤声道:“夫人,这事与老朽无关啊!”
薛红蝶冷冷地道:“与你无关?老颜出自紫木堂,是你一句话就能推脱的吗?”
“该死,老朽该死啊!”柯堂主吓得面如土色,“老朽这就派人去找他,非把他抓来见夫人不可!”
“不用了!”薛红蝶冷笑,这老颜狡猾得很,岂是他能够抓到的,“给我说说这个老颜。”
“是。”柯堂主擦了擦汗,定了一下神道,“这老颜两年前入了紫木堂,向来孑然一身,做事规规矩矩,没立过功,也没犯过错。属于那种你不说,还真想不起来的人。老朽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薛红蝶皱着眉头,柯堂主一番话说了等于白说,听他的介绍,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老颜的底细。
正在这时,只见手下抬着数个担架进来。薛红蝶一看,上面躺着的都是刚才她示意去追踪老颜的花士。
一名花士禀告:“大家悄悄追着那老家伙,来到一座小丘,突然有数十名黑衣人从山坳冲出来,他们手里拿着一把状似新月的弯刀,动作迅捷无比。除了担架上的几位兄弟受了点伤,其他的花士都死了,所以我们只好眼睁睁看着老颜混在黑衣人中扬长而去。”
“黑衣人?”薛红蝶心中一凛,看来这老颜绝不是孤身一人行事,在他的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那花士顿了一顿,又道:“夫人,老颜有一句话要我转达给您。”
“什么话?”
“他说:‘这个游戏夫人一个人参与就好了,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掺和进来。’”
薛红蝶知道自己已经陷入老颜的“游戏”里面去了,要救花错,只有按照游戏的规则玩下去。
现在,游戏开始了。
她看了看那块紫玉,开始想和这块紫玉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