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底下的泥沙都在蠢爬;
你高傲的坚挺烟突,
烟煤的旋风待着袭击……
二
勤苦的店主已经把门打开,
老虎灶前已涌出煤烟,
惺忪睡容的塌车夫,
坐在大饼店前享用早点……
上海已从梦中苏醒,
空中回响着工作日的呵欠声音,
上工的工人现出于街尾,
惨白的路灯残败于黎明。
我在人群中行走,
在袋子中是我的双手,
一层层,一叠叠的纸片,
亲爱地吻我指头。
这里是姑娘,那里是青年,
半睡的眼,苍白瘦脸,
不整齐地他们默着行走,
黎明微凉的空气扑上人面。
她们是年青的,年青的姑娘,
他们是少年的——年青力强,
但疲劳的工作,不足的睡眠,
坏的营养——把他们变成木乃伊模样。
他们象髑髅般瘦孱,
他们象残月般苍黄,
何处是他们的鲜血,青春……
是润着资产阶级的胃肠。
他们她们默默地走上,
哲学家般地充满思想,
这就是一个伟大的头脑,
思慕着海底的太阳。
呵,他们还不知道东方输上了红光,
这个再不是“他们”的朝上,
这五一节是“我们”的早晨,
这五一节是“我们”的太阳!
三
我才细细计划,
把我历史的工作布置,
我要向他们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