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只有李卜克内西与卢森堡及他们的斯巴达克斯团[55]是清醒的。
“我们不要这种联立政府,我们要无产阶级独裁的苏维埃政权!”这个声音,象暴雷似的响震了德意志,几千万的群众在这声音之下团结起来了,社会民主党受了资产阶级的指使,开始用卑鄙的敷衍手段来回答这个声音,终于看见革命**的澎湃,不得不剥下最后的假面,用机关枪,大炮来与民众相见了!
十二月六日的“射击争斗”雄辩地向世界无产阶级以及一切被压迫的群众说明,社会民主党还是法西斯蒂的亲兄弟,他不但欺骗革命,并且公然无耻地压迫革命了!
于是德国革命的全责,整个儿落在斯巴达卡斯的肩头上,它象斯巴达卡斯一样,领导了饥寒交迫的奴隶们与一切反动势力作战!
七、一月十五日夜
一九一九年的一月四日至十五日,是这个预期着的爆发终于临到的时候,德国无产阶级于是第一次演习他们夺取政权的暴动。这无疑地,和一九二七年广州的暴动一样,准备工作上有很多的缺点,但它伟大的意义是在于它号召了空前的广大群众,他们的旗帜是鲜明的“苏维埃政权!”。
在这几日里,柏林以至全德国都陷于特别的非常状态之中,群众象潮水一般的塞拥着街道,李卜克内西在汽车的顶上往来驰骋,对群众作极煽动的演说,叫出他们的口号:“推翻资本家政府,建立工农兵苏维埃!”
整个的柏林,在狂热的波涛之中,沉没下去,李卜克内西以及斯巴达卡斯成了它的代名词,全世界都倾听它们的声音。
但这是德国无产阶级第一次的演习,他们缺少一个一九〇五年的“流血的日曜日”,他们又缺少一个三月革命,而且斯巴达卡斯团,还是刚刚从地下跑出来的嫩芽,因此,他们对暴动这门艺术,还不能十分运用得圆熟,领袖李卜克内西,花了过多的时间于鼓动群众,煽动群众,政府的准备得以充分地做成,缓慢了一分钟的袭击,已不能挽救转这个危险的局势:政府开始武装力量向革命反攻,群众的热情,在机关枪与大炮之前,变成了碧血,斯巴达卡斯团的壮举终得了悲惨的结局;群众被冲散了,李卜克内西与卢森堡为军队所捕,在一月十五日夜,在解往总司令部的途中,社会民主党奉了资产阶级的严命,终于在黑暗中把两个领袖残杀了!这是李卜克内西生命的最终,但不是他事业的打击,他的斯巴达卡斯团没有死,德国革命也没有死!
明日的德国,还是李卜克内西的!
八、李卜克内西与青年
“李卡克内西[56]和青年中间有一种亲密的关系把他们缠结着,他时常总是给青年们围绕着的。”——布哈林。
这句话可作为李卜克内西全生事业的骨干。他从小孩子变为青年,从青年又变为壮年,但他的一生,都只建筑在一种青年的精神之上。他是一个青年领袖,他不但以为青年是将来建设共产社会的主人翁,并且认为在目前,把未来的社会拉近来的,主力军也还是全世界热烈的纯洁的青年群众!他的一生,就在于领导青年为“打倒自由之敌而战!”为“工人阶级的胜利和文化与人类之前途而战!”
在一九〇七年,他便召集了一个青年的代表会,反对帝国主义战争,反对军阀主义,规定青年的革命任务等。这个会议成为少共国际的雏形,我们说列宁是世界革命的领袖,我们不能不说李卜克内西是国际共产主义青年运动的领袖!
他对青年群众说的话,是永远不会从记忆中磨灭了去的!
“军阀主义不仅是反对国外敌人的工具,它还有第二种作用,这种作用在阶级冲突愈加利害和无产阶级觉悟不断发展时便愈加明显。”
“这种军国主义的作用就在维持现社会的秩序,支持资本主义的命运,和镇压无产阶级争自由的斗争。军阀主义完全是统治阶级在阶级斗争中的工具,它和警察,学校,教堂等一样妨碍无产阶级觉悟的发展。”
“反军国主义的宣传一定要象网一般的笼罩全国,无产青年一定要浸润在对于军国主义的憎恨里……在社会民主主义影响下的青年,我们必要尽我们的责任夺取过来,谁得到青年,谁就得到军队!”
九、我们的誓语
李卜克内西死了,他的精神永存,我们青年的未死者,踏着他的血迹,向前冲去呵!
“前进,打倒资本主义!”
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继续着斯巴达卡斯团的精神与一切机会主义者,投降派,取消派,作誓死战!
继续李卜克内西的精神坚决反对世界第二次大战,以无产阶级的革命战争来消灭世界大战!
继续李卜克内西的精神反对军阀混战,以工农兵武装暴动消灭军阀混战!
以斯巴达卡斯团的精神来推翻帝国主义及豪绅资产阶级国民党的统治!
坚决反对军国主义!
以李卜克内西的国际主义精神来与国家主义,爱国主义[57]作战!来给与世界无产阶级及被压迫民族以最密切的提携!援助朝鲜、印度、安南、菲列宾的民族解放斗争!
武装拥护世界第一个苏维埃政权——苏联!
继续李卜克内西的精神反对改组派,第三党等等的改良派!只有苏维埃政权是一切无产阶级及压迫阶级的救星!
最后,我们记住我们的格言!
“人生必定要勤劳的,奋斗的,辛苦的,不要安闲地过快活日子,因为困苦中就有你的幸福了!……当我在斗争中,不顾死活地向前冲时,痛苦刺激是最厉害时,我特别快乐”!——李卜克内西给儿子的信。
一九三〇,李卜克内西纪念日。
(原载1930年1月16日《列宁青年》第2卷第7期,署名沙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