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四一巴掌抽在夏冬脸上。
刘闯喊了两声:“哎!哎!兄弟,这话说得是重了些,但哪句话说错了?你想打人,就来打我啊!”
雷老四盯着夏冬,突然痛楚地哀号起来,远处站岗的枪手们看着老大号叫痛哭,不禁面面相觑。雷老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在地上打着自己的脑袋……
刘闯被反绑的手一直在铁椅子的锐角上轻轻摩擦着绳子,绳子已经被磨断了一半儿。
海边码头,老黑看到那里果然停着一艘快艇。他跳上去检查,油箱也是满的。
公安指挥部里,上校问:“他们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技术员答道:“一个位置在移动,是海上,速度很快,应该是大马力快艇;另外一个位置,在地区,我正在调卫星监控。”
“海上的能不能拦截?”上校又问。
“马上就到公海了,恐怕来不及出动海警了。”技术员说。
黑山老妖问:“地区的具体位置呢?”
“正在锁定,马上就好,一分钟。”
杨斯亮说:“不能再等了,我们马上出发,往地区去。马局长?”
马局长立刻下命令:“公安特警马上出发!立即通知周边分局和派出所封锁整个地区!”
突击队员们、教官们纷纷上车,武警车队风驰电掣。正在盘查的公安特警队队长徐刚拿着电话一边走一边招呼:“是!收到!明白!马上过去!”特警队员们纷纷上了特警车辆,空中的警用直升机也已飞起。
工地里,雷老四慢慢地平静下来,提着手枪看着刘闯,刘闯也冷冷地看着他。雷老四压低声音乞求刘闯不要告诉他女儿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他死了,希望刘闯帮忙骗骗孩子,就说他是卧底,因为执行任务死了。
刘闯说:“你不要做傻事,我有办法保住你的命。你配合我,我会和公安说明情况,你不会被枪毙的。”
“我知道,死缓,然后改无期,再然后起码关个十几年,表现好的话可以减刑释放。我坐过牢,这一套我都懂。我已经决定了——请你们记住我的话,骗骗我女儿,说我其实是个好人。”雷老四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刘闯刚想说话,老黑进来了:“可以动手了。”他顺手抄起一把砍刀,走向刘闯和夏冬,“我老大要你们的人头。”
雷老四将手枪抬起来,对准老黑。老黑一愣:“四哥?你干什么?”雷老四说:“黑子,你走吧。”那几个枪手也愣住了,面面相觑。老黑惊愕地问:“你搞什么名堂啊,四哥?”
“我知道你能逃出去,你带我的这些兄弟走吧。”
“四哥,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是认真的,我太累了……现在想想,我图什么呢?——兄弟们,你们跟黑子走吧,我不想再干了。”雷老四对自己的那几个手下说。
老黑看着刘闯:“你给我四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现在放下屠刀,虽然不能立地成佛,但还算来得及。”刘闯对老黑真诚地道。
“四哥!共产党的话,你怎么能信?刀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他们说得好听着呢!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一套你不熟吗?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你别听他们忽悠你,到时候一样饶不了你!”老黑大声说。他又看向那些枪手:“你们这些小兄弟,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老大犯浑吗?”
枪手们互相看看,雷老四对他们说:“你们都是我的过命兄弟,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活着。跑吧,能跑多远是多远。黑子,你带上他们走就是了,别说那么多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心里的苦,你不知道,你也不会理解,走!”
老黑手里没拿枪,就拿了一把刀,冲着他们喊:“十万!二十万!三十万!随便你们花!动手啊!”
“黑子,你做梦呢吧?他们都是我的铁杆小兄弟……”雷老四话音未落,枪手A已经用手枪对准他:“老大,我们手上都是有人命的,你别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