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也被赶出去了,走廊里的黑山老妖苦笑道:“怎么你也?”
“您说您没事吓唬他干吗啊?”夏冬“埋怨”道。
“我没有啊!我没吓唬他啊!我好心好意带着花儿来探视他,怎么变成我吓唬他了呢?”黑山老妖表示很委屈。
“唉,跟您真说不清楚!”
“我就算是你爹,也不至于把他吓晕了吧?”
“他那不是怕,是震惊!”夏冬道。
“震惊?不是,我那么见不得人吗?好歹也是一师级干部吧?不给你丢人吧?”黑山老妖道。
夏冬刚想说什么,花豹笑着走过来:“小师妹!”
“花豹?你也来了?”
“啊,我陪主任来看看你……你和刘闯。”
“我挺好的!你不看见了吗?”
“刘闯呢?”
“那不,里面抢救呢。”夏冬指了病房一下。
花豹问:“啊?还没脱离危险啊?”
夏冬看着尴尬的黑山老妖:“啊,这不,危险突如其来吗?”
黑山老妖和夏冬边走边聊,黑山老妖道:“要不你坐轮椅上,我推你吧?”
“那哪儿成啊,像什么话!还是走走吧,我都快憋死了。”夏冬推着轮椅慢慢走着。
“唉,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败在你手上了。”黑山老妖感叹道。
“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不过我得客观说,这笔账您不能单算我头上,要是没有刘闯,我们也赢不了,鬼点子都他出的。”
“你怎么看他?”黑山老妖问。
“一看就知道,小时候就是个小坏蛋,现在呢,是个大坏蛋。”夏冬微笑道。
“你马上就要留在东海总队和他一起工作了。”
“这不是上级早就决定的事吗?”
“我有个事,想跟你谈谈。”黑山老妖站定,望着夏冬道。
“您说。”夏冬说。
“都过去五年了。”黑山老妖缓缓地说道。
夏冬本来喜笑颜开,听到这句话,神色马上黯淡下来。时光匆匆,已经五年了。黑山老妖劝说夏冬,人不能老活在过去的回忆里。虽然他作为曾勇的父亲说这种话有些奇怪,但是曾勇已经死了。可夏冬却不想听黑山老妖说这些。
黑山老妖稳定了一下情绪,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总是要面对现实,不是吗?曾勇已经不在了,你呢,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用了五年的时间来祭奠他,够了,真的可以了。我不希望你再这样下去了,你应该有新的生活。”
“没有……我……是我自己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夏冬心中酸涩,略微握紧了手指。
“我是曾勇的父亲,但我也是你的干爸,我的儿子已经不在了,你还年轻,应该有幸福的未来。我反复思量,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张这个嘴。我这次来到东海,看到你和刘闯在一起很开心,我很久没有看见你这么开心了,我希望你能永远这样开心下去。”黑山老妖真切地说。
夏冬解释自己和刘闯只是工作上的搭档。
“你别以为我是想强买强卖。刘闯也是我的学生,他的秉性我还是清楚的,合不合适,我心里也有个谱。你调离北京,正好也是换了个新的环境,长期在原来的环境里生活,你永远不可能脱胎换骨。我这一生,见了太多的悲剧,我希望,你和刘闯能有个喜剧的结尾。”
“爸,我的个人意愿就是不考虑这个问题。”夏冬叹了一声,也认真地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都盼望你能幸福、快乐。”
“幸福?快乐?……从噩耗传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幸福、快乐了……是的,五年了……五年来,我无数次从噩梦当中惊醒,熟悉的人化为缥缈云烟,时光如梭,一针一线,编织成密密麻麻的网,笼罩着梦中的我,即便是醒来,也无力摆脱……世界很大,我的心空间却太小,容纳不了更多的人……”夏冬望着一边出神。
“孩子,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当作祭品,去祭奠已经离开的人。他……也一定希望你能幸福,有新的开始。他是我的儿子,知子莫如父,他一定是这样想的。”黑山老妖拍拍她的肩膀道。
“给我一点儿时间和空间,好吗?不然对谁都不公平,也包括刘闯。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另外一个人。”夏冬低头说。
黑山老妖注视着夏冬:“孩子,我会尊重你。”
夏冬也注视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嗯……谢谢……爸爸……”说完,眼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