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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宠物店里没有开灯,谢敏独自坐在窗边的角落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眼泪不住地流着。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谁啊?”谢敏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声,她警觉地站起身,往哪边走去:“谁啊?”那道黑影再次闪过,转眼消失。
“谁啊?快出来,不然我报警了啊!”谢敏戒备地喊道,忽然,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谢敏挣扎着,张嘴就去咬,戴着面罩的徐刚忍住了疼。施洋戴着面罩出来,低声怒吼:“警察!不许动!”徐刚低语:“她在咬我!快制止她!”
谢敏惊恐地看着他们,嘴上还在使劲儿。施洋警告道:“松开!我们是警察!否则我要采取强制措施了!”谢敏还是不松嘴,施洋一拳打在谢敏脸上,谢敏惊叫一声松开嘴,手枪瞬间顶住了她的脑袋,只见她的四面八方都是蒙面特警。谢敏愣住了。
张斌走进来:“叫特警来支援,我还以为能悄悄解决呢。”
徐刚摘下手套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谁也没跟我们说她是属狗的啊?”
谢敏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张斌回答:“他们身上都写着呢——警察。”又打开自己的证件,“我也是警察——把她带走,搜查这个地方,不要弄出动静来。明天照常营业,换我们的人。”
谢敏挣扎着:“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放开我……”
黑布袋套住了她的脑袋。
会议室里,谢敏被摘下黑布袋,强光刺激着眼睛,她抬手遮住光,看到桌子对面的张斌,质问:“为什么抓我?”张斌注视着她:“我们并不是想抓你,只是想和你谈谈。”谢敏生气地问:“你们就是这样约人谈话的吗?”张斌说:“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们只能采取这种秘密谈话的方式。”谢敏问:“什么特殊原因?”张斌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谢敏恼了:“我不清楚!”张斌直截了当地问:“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你不清楚吗?”谢敏呆住了。张斌拿出虎鲸的照片:“是他吗?”谢敏否认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张斌说:“你个人的不幸命运,我很同情。但是作为警察,我只能克制住我的同情心。你的父亲,也就是照片上这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谢敏问:“你们调查我很久了?”
张斌告诉她,他们在调查虎鲸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她,于是对她展开了监控,甚至也对她产生了怀疑。张斌问:“你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吗?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谢敏说:“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他只是在邮件里面出现,根本不和我说别的。我问他现在在干什么,他说自己是个生意人,别的真的什么都没有说过。他还说自己一直没结婚,很想我妈妈,很想我,如果早知道自己会有个女儿,根本就不会离开我妈妈!我恨他!其他的,再也没别的了。”谢敏说到后来,已经哽咽了。
张斌注视着她,这时徐阳给他打来电话。
便衣们戴着手套在宠物店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翻过的东西依旧保持原样。
徐阳说:“什么也没有发现。”张斌说:“知道了,继续检查,换了电脑的硬盘,把原硬盘带回来。”
张斌挂了电话,看着谢敏,谢敏说:“我说的是真的!”高璇于心不忍,低下了头。谢敏哭出来:“请你们相信我!我爸爸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吗?他干了什么坏事?走私?杀人?贩毒?还是拐卖人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算是要抓我,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
张斌告诉她,她的父亲是国际恐怖组织K集团的重要头目,代号虎鲸,专门负责针对中国的渗透与恐怖袭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死敌,也是全世界的公敌。“虎鲸是一个资深的恐怖分子,早已出现在全世界警方和情报机构的黑名单上了。”张斌指着虎鲸的照片说。
谢敏惨淡地笑着,她一直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是母亲直到去世也不肯告诉她。她从记事起就想见到父亲,却没想到这个父亲根本不是她想象的样子。她看着张斌,泪水流了出来:“因为我的父亲是个恐怖分子,所以你们会把我抓到这儿来,对吗?我也是恐怖分子吗?”张斌说:“经过我们的调查,目前没有发现你是恐怖分子的迹象,我希望你是无辜的。”谢敏笑了:“希望?你们监控我,闯进我的店去抓我,把我带到这儿来……现在跟我说,希望我是无辜的?你们就这样对待无辜的公民吗?”
张斌解释说:“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合乎法律法规。如果你是无辜的,我希望得到你的谅解,但是身为公民,你有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取证的义务。”谢敏大声说:“我见都没见过他,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我怎么配合你们调查取证?”张斌看着她:“你是他的女儿,他在试图和你建立联系。”谢敏愣了:“你们想……卑鄙!你们是想用我做诱饵,抓到我的父亲?!”张斌不说话。谢敏怒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他,我是我,就算他是十恶不赦,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们做诱饵?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儿,一个好人。”张斌的这句话让谢敏愣住了,他继续说,“这个世界有光明和黑暗,你选择了光明;有善良和邪恶,你选择了善良。我们对你的了解和认识,比你想象的还要深入,看着你的资料,我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同时,也意识到,你很可能会是中国警方对付恐怖组织K的关键一环。谢敏,你可以不答应帮助我们,但是会有更多的无辜同胞,因为你的父亲死去,他是不会收手的。”
“我再怎么样……他……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你们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非要我去做这个事吗?我做不到的,我做不到的……”谢敏泣不成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坚强……”
张斌无限同情地看着她:“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也很突然。这样吧,有人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