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亚敏继续陪练,问:“我说,今天周末,你又不值班,你怎么不去医院啊?”夏冬说:“我好好的,去医院干吗啊?”谭亚敏露出明知故问的表情:“看刘大队长啊!”夏冬说:“他不都脱离危险期了吗?”谭亚敏说:“不一样,不一样,你们可是搭档啊!没事交流交流,对工作有帮助啊!这大好的周末,放我去洗洗衣服什么的可好?”夏冬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跟他不是那么回事。”谭亚敏说:“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说的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啊?”夏冬又一脚揣在沙袋上:“跟我装傻,好玩吗?”谭亚敏立刻求饶:“不好玩!别踹了!”
夏冬终于停止了,对谭亚敏说:“陪我聊聊吧。”
两人换了衣服去了训练场,夏冬上了攀登楼顶,坐在那儿发呆。谭亚敏上来,拍拍手,坐在她的边上:“说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不对。”夏冬望着远处说。
“陪练一上午,终于进正题了——洗耳恭听!”谭亚敏呼了一口气说。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谭亚敏一指自己的心口。
“那你说吧。”夏冬说。
“逝去的人呢,总希望活着的人,活得更好。”
“你倒是真直接啊!”
“你让我说的啊!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藏着掖着,那就敞开说呗!人啊,在医生的眼里,就是由水、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矿物质和维生素六大元素组成!但是呢,所有的医生都无法解释一个元素是怎么构成的,那就是人的灵魂。这不是唯心论,是事实。”谭亚敏道。
“你想表达什么?”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所以鱼永远不知道烦恼。而人的记忆无法抹去,所以人才会痛苦,才会难以自拔。有些事,忘不掉,就暂时放下吧。你那么聪明,什么都懂的。”
夏冬忧伤地说:“我不是不想放下,只是……在我想放下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我不能那么做,我……”
“榴梿,这可不是你啊!你那么洒脱,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大队长,也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灵魂,你刚才说到灵魂,是真的触动我了。我不信这个世上有鬼,但我相信他的灵魂在看着我,我……他会伤心的。”夏冬痛苦地说。
“你怎么不想,他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幸福呢?”
“不知道,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夏冬看着天空,眼泪流下来,“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
医院花园里,戴淼看着刘闯,边听边抹眼泪。刘闯说完,忧伤地看着池塘。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戴淼也为夏冬感到心疼了。
“所以我说,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我现在都明白了……”戴淼吸了一口气道。
“我是很喜欢她,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测谎仪再不靠谱儿,这件事测对了。一开始,我只是单纯地对她有好感,后来,我知道了她的这些伤痛,真的是很难过,很心疼她……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她走出这种痛楚,太痛苦了。我想她真的是我认识的最坚强的女孩子,换了是我,我都不一定能撑得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点点融化她内心的伤痛,慢慢来吧。”
戴淼竖起大拇指。
刘闯笑笑,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会吃醋?呵呵,真把我想得那么俗啊?我告诉你,刘闯,我戴淼从来都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女人!喜欢一个人是没错的吧?我也没说我不喜欢你,但是,首先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应该真心实意为对方考虑。你和她,确实蛮合适的,工作的搭档、生活的情侣——黄金组合啊!”戴淼笑道。
“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就你还会不好意思?哈哈哈,别闹了!说正经的,需不需要我和她去谈谈?女人对女人,更容易敞开心扉!”戴淼问。
“别别,真的。”刘闯立刻阻止。
“为什么?”
“这件事交给时间吧,毕竟我们的情况有特殊性。”
“什么特殊性?”
“我们是突击队的队长和副队长,还要在一起执行任务,我怕感情的事,会对工作带来负面影响,会影响工作的默契。你知道,我不仅仅要关心她一个人,我还要关心特战大队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呢,还有在一线工作的突击队十几个兄弟姐妹。她也一样,不能分神。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分神,都可能导致不好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这个风险。”刘闯摇摇头说。
“你们特战的,哎,简直了,那个教员主任还死乞白赖非要我去考什么特警学院,我才不去呢!看你们一个个的,真累!”戴淼吐槽道。
刘闯笑笑,问:“黑山老妖看上你了?”
“那货叫黑山老妖?哈哈哈,倒是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