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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希熟练地开机联网，登录演习网址，开始下载下一阶段命令。

夏冬读着：“命令：根据情报，金枪鱼潜伏在恐怖公司的影子公司，该公司位于东海新城区的总部基地，请于今晚实施密捕。金枪鱼照片在附件当中。”

李文希点开附件，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竟是杨斯亮。他穿着雇佣兵的服装，外面套着战术背心，拿着一杆AK，扎了个阿拉伯包头巾，脸上粘着大胡子，还真像个恐怖分子。他满脸的不情愿，显然是被迫的。胸口挂着个牌子，上写：恐怖分子。

突击队员们看到杨斯亮这身打扮和一脸委屈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都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公安局指挥中心里，陆军技术员发现获取命令的是一台信号加密的电脑，正在尽快锁定位置。黑山老妖与花豹等人全副武装，摩拳擦掌地等待着。

“我的部队就等着你下命令了。”黑山老妖对技术员说。

“马上！”技术员紧张地操作着。屏幕上的信号追踪一层一层地刷新着，突然清晰起来，定位在“城市猎人酒吧”。

武警车队在亮起路灯的街上疾驰而过，黑山老妖下令立即封锁“城市猎人酒吧”周围五公里范围内所有的道路、下水道等一切可以过人的设施。下完命令后，战略支援部队传来了酒吧背景资料——“城市猎人酒吧”的法人照片——山豹。黑山老妖无比震惊。

蒙脸武装的特战教官们分组持枪小心地接近酒吧，在外待命。爆破手把胶性炸药贴到前门上。花豹通过对讲机得知B组也已到达后门，特战教官们持枪警戒，等待着突入命令。

酒吧里没有开灯，黑黢黢一片。音响里低声放着《一个人的天荒地老》，山豹静静地坐在窗边，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他喝了一口啤酒，肃穆地看着面前的照片——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儿的合影，饱经沧桑的眼中隐有泪光闪动。

黑山老妖站在酒吧外十几米处，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准备突入，眼中也隐约有泪光。他拿起对讲机：“开始，这是他希望看到的。”

花豹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下命令道：“爆。”

“砰砰”，两声巨响，前后门同时爆裂，车队的车灯照进了酒吧内。特战教官们随着炸裂的门板和灰尘一起冲入酒吧。巨大的爆炸和刺眼的灯光把漆黑的酒吧照得宛如白昼。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山豹的脸，也照亮了从他脸上刚刚滚落的泪珠。

花豹带队从前门突入，高喊：“中国武警！放弃抵抗！”

教官B带队从后门突入，高喊：“中国武警！放弃抵抗！”

山豹被几个教官一下子扑倒，按在地上，他伸手去够照片，被一名教官一脚踩在手上，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花豹命令搜查整个酒吧，教官B带队去了。两个教官把山豹抓起来，面对花豹。花豹头盔上的手电明晃晃地照着他的脸。山豹显得很平静。花豹关掉头盔上的手电，一个教官捡起地上的照片，递给了他。花豹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花豹，就这么跟你师哥打招呼吗？”山豹笑着说。

“放开他。”是黑山老妖的声音。他从逆光中慢慢走来。

教官们松开山豹。山豹和黑山老妖对视着。山豹的脸慢慢扭曲起来，眼泪瞬间灌满了眼眶。

“山豹，你是我的好学生，我很想你。”

“教官……”山豹立正敬礼，眼泪夺眶而出。

黑山老妖举手还礼，眼中也隐隐含有泪花。

地下室里，一个教官看到电脑还开着，刚伸手去动鼠标，另一名教官忙喊：“别动！”但已经晚了，只见电脑“扑哧”冒出一股白烟，紧接着蹿出一道火光，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