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絮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酒精带来的愉悦感令身体更加敏感,丁絮几乎是被淹没在简轻言带着热气的轻声言语中,自己的声音也软得沙哑下来。
他喝醉了好像是断片的,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只剩下满心的茫然。
昨晚到底和简轻言做了什么?
估计是亲密了一些,但身体没有特别酸痛,看来简轻言还是控制了力道,没有在情欲中丧失理智。
昨晚实在太疲惫,丁絮看了眼电子表,屏幕上显示的睡眠时间是十一个小时。
睡神啊。他感叹一声,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踩着拖鞋哒哒哒出来。简轻言果然在客厅,只穿了件宽松的背心,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打电话。看见丁絮,他微微笑了下。
丁絮扑在沙发上,拖鞋在晃晃悠悠中掉下,他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意地将脑袋靠在简轻言肩头,没有出声。
“嗯,以后都住在栖桦,过段时间可能会找个工作。”
丁絮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他。
简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难得啊,居然主动找事情干了。”
“总要找点事情干的。”
他撂下电话的下一秒钟,丁絮就抬眼盯着他,神情严肃:“简律,你老实告诉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困难。”
简轻言:?
“是什么困难让你准备去找工作?”
丁絮绷着一张脸,反倒引得简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揉了揉丁絮乱七八糟的头发。
“丁老师,来想象一下,你上了一天班回来累得不行,结果打开门,看到男朋友在家里无所事事,心里会怎么想?”
“我会想让你也去体验一下当老师的痛苦。”丁絮毫不犹豫地说。
说完这句,他顿时理解了简轻言的用意,倒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简律,你真不用这样,毕竟现在是你养我,我直接辞职都是可以的。”丁絮说。
丁絮从上大学就开始做家教,私底下攒了不少钱,加上自己又很少花钱,这么多年下来,自己的财产情况要比同龄人好很多。
他不是很在乎钱,自己能好好生活下去就够了,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离开南方去支教。
“我不希望你为了让我心里平衡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丁絮坐起身,面对着简轻言,神色认真,“简律,伴侣虽然可能因为你半夜玩电脑发火,但是绝对不会嫉妒你过得太爽了。”
他语速放慢,想让简轻言认认真真地听清楚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但我确实想让你去体验一下当老师的痛苦。”
这回笑得停不下来的换成了简轻言。
他确实是考虑到了丁老师的心情,不过更多也是因为有了伴侣,不像再和以前一样毫无打算地生活。丁老师是个将自己的人生安排得很好的人,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一步,要做什么,也能很好地打理自己的生活。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也想要开始考虑自己的人生该是什么样,今后的日子要做什么。
以后还没有完全考虑好,但这一刻的打算是吻丁老师。
临近九月份,丁絮接到了通知,说下学期带新一届初一。
丁老师摸着心口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毕业班。在溪村中学的那两个学期,丁絮深切体会到了毕业班老师的忙碌程度,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了。如果非要体会,等晚几年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再去重温也不迟。
张语阑发来消息,说自己被市里的高中录取,是个私立高中。和大城市不同,小县城一般都是私立高中比较优秀,据说今年高考出了好几个985,他找出了辰青一中今年的喜报,第一名是个叫温随的,六百七十多分。
他还抱怨说一中的分班考超级无敌难,自己拼尽全力,也只分到了次重点。
按理来说,次重点对于张语阑这个水平的学生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但是他选的是文科,人少,竞争更小,这个次重点的含金量就没那么大。
乔青选的是理科,和他考了差不多的分数,被分到了平行班。
刘校说,丁老师和简老师的宿舍已经被收拾好了,现在是放卷子的地方。这时候溪村中学已经开学两天,房间里到处是学生的暑假作业。他随手翻了一页,发现其中一本一字未动,甚至连名字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