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捋顺的毛发又炸开,莲采儿夺回栖恨手中缠绕的发丝。栖恨心一沉,心道:“果然。”
她是真的想嫁去天族。
好半晌,莲采儿抬手露出红痕,解释道:“昨晚水里泡了一宿。”
她皮肤薄,随便磕磕碰碰就会留下一片青紫。在水里泡一晚,皮肤不发白,反而会出现红痕。
她言归正传,道:“你若没用推演之法,如何得知吉墓和鬼阿门之事?”
三界飘荡几万年,莲采儿都没听过,冥界有鬼阿门一王,还有吉墓一类鬼。
栖恨听完解释,心情好一点,覆在头顶的手,抚摸不停。他得寸进尺道:“可你不与我亲近。”
不亲近?怎么样才算亲近?
今日情绪一波三折,莲采儿怒火中烧。她耐着性子,说出口的话都来不及思量,“你不如随我回王府,今晚成亲,洞房花烛夜?”
这样够亲近了吧?
本想着震慑一番,谁料栖恨现在脸皮够厚,他一口应下:“好啊!入赘给你,我也愿意。”
他都愿意,莲采儿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口头逞强,谁也不让谁。
说罢,莲采儿起身往外走,她靠一口怒气撑着,回头看一眼愣在原地的人,硬气道:“走啊。”
现在谁退一步,都是孬种。
尧安城,华灯初上。卖小玩意儿的商贩一排排摆满一整条承天街,孩童嬉闹着跑过,外面表演杂技的裸背大汉从嘴里喷出一口火,引得围观的人拍掌叫好。
马车突然被截停,微妙的气氛终于得到一线遮掩。莲采儿掀开车窗帷幔。
鸿胪寺少卿上前行礼道:“郡主,不知东彧王子殿下,在您马车里否?”
鸿胪寺听闻欢都郡主把东彧王子带走,顿觉不妙。彼时,鸿胪寺少卿正倒床酣睡,手下来禀此事,他一听,酒醒大半。
王上交待两国联姻不可出现一丝纰漏,他知欢都王府不满这联姻,此时郡主带走东彧王子,不说她会把他怎么样,毕竟大殿之上,郡主说“随便”,不就是依照东彧王子的意思。
但那欢都王,那日亲迎东彧使臣,他嘴里说话就难听,郡主半推半就应下联姻,欢都王疼爱女儿,他可不一定疼未来女婿,说是想把人给宰了都不为过!
这个节骨眼上,东彧王子不能在他鸿胪寺手上出事,否则他们一干人,乌纱帽难保!
莲采儿放下帷幔,鸿胪寺少卿心道郡主是要硬抢人啊!若是如此,他可得赶紧进宫面圣。
马车帷幔又被掀开,好在这次是东彧王子。
鸿胪寺少卿心中石头落地,好歹东彧王子现在无事。
栖恨道:“宋大人。”
“王子殿下。”鸿胪寺少卿再行一礼,询问道:“不知您与郡主去何处?”
莲采儿等着那少卿把人请回去,坐在一旁不吱声。
栖恨如实说道:“郡主妹妹要我入赘,说是今夜回去办婚事。”
他一笑:“请大人喝喜酒?”
鸿胪寺少卿一时犯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