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一下会怎样嘛,反正我也只是过过干瘾罢了。”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吕布拉长了脸,“等你真嫁了人,我改口便是了。”
我弯了弯唇,没有再反驳他,由着他拉我出了门。
“媳妇,是这个店吧,凉州城最好的绣纺。”拉着我的手,吕布一路兴高采烈地进了一个商铺。
“这一套便是刘管家前几天拿来改的喜服。”一见我们,那店老板忙迎了出来,拿着一套喜服道。
“是男装,女装呢?”我有些期待地道。
“女装没有在小店订做,刘管家说要给小姐一个惊喜。”那店主笑得跟弥勒一样,道。
我点了点头,接过那套男装看,做工很精细。
“不如让新郎试试,看合不合身。”见我看得仔细,那店主笑道。
“新郎?”我微微一愣,董卓没有来啊。
一旁吕布却已是乐颠颠接过那喜服走进了内堂。
大概是吕布一口一个“媳妇”让那店主误会了吧,抿了抿唇,见他如此高兴,我终是没有开口。
不一会儿,便见吕布掀了帘子出来,大红的喜服衬得他挺拔的身材愈发的俊秀朗起来,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奕奕。
“媳妇,好看吧。”得意洋洋地看我一眼,吕布笑道。
我失笑,一本正经地开口:“一点都不适合你,好丑。”
闻言,吕布立刻垮下脸来:“唉,本来还想说你看我比较帅,会改变主意嫁给我也说不定呢。”
我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却闪过一丝酸涩,真是一个傻孩子。
见我笑,吕布也挠挠脑袋,笑了起来。
“你会幸福的。”替他理了理因刚刚换衣而有些凌乱的长发,我淡淡开口。
“嗯。”重重地点头,吕布笑,“会啊,一定会,说不定一离开凉州,我便能找到我的貂蝉了,呵呵。”
心里知他是顺着我的意,不让我难过,只是如此一想,我却愈发地难受起来。
拿了喜服回府,我不自觉地走到董卓的卧房门口,怔怔地站了许久,我终是推门进了房间。
董卓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我轻轻走上前,便见他手底下压着一块绵帛,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似乎是宾客名单。我看了一眼他手中松松握着的毛笔,忍不住起了作怪的心思,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抽出了笔,我饱饱地蘸了墨汁,在他唇边画了两撇小胡子,看看觉得不大过瘾,又将他本就浓密的眉毛加粗了一倍。
他还是一动不动。
看着他睡着的模样,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可怕的梦,望着那一样闭着的双眼,我心里突然狠狠一阵抽痛,放下毛笔,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探到他鼻前,感觉到他的鼻息,一直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怔怔地看着他睡着的脸,我忍不住讥笑自己的神经质,以为自己有多豁达,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手上忽然一暖,再看时,董卓已经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这么凉?”睁开微褐的眼睛,他看着我,皱眉道。
“呃……呵呵,你醒啦。”有些尴尬地打着哈哈,我笑眯眯地道。在看到他那两道大粗眉毛和两撇小胡子的时候,嘴角抽搐着差点绷不住笑脸。
褐色的眼睛里微微渗进了一丝温和,董卓笑了起来,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一拉,我便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我的笑笑那样急不可待地投怀送抱,我可得防着点,怎么能睡着呢?”他捏了捏我的鼻头,宠溺地笑道。
那样宠溺的表情出现在那张滑稽的脸上,说不出来的搞笑。
“是啊是啊,我等不及要嫁给你啊。”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笑眯眯地赖在他怀里,一直忐忑的心归回了原位。
“真的不会后悔吗?”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他忽然开口,“既然你给了我拥有你的机会,那么一旦失去你,我会发疯的。”
闻言,我抬头白了他一眼:“疯?怎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