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当时……真的很怕……”秋雪笑着,“被卖……一次又一次……有时想想,真的很绝望,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可是,我终究没有死,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她微微笑了起来,却像是在哭:“该你了。”
“你喜欢阿福。”弯了弯唇,香宝忽然开口。
秋雪正替香宝梳着头发,闻言手一抖,拉痛了香宝的头皮。
“因为你戳破了我的伪装,我被卖掉了。”香宝淡淡地说着,“我有可能被卖给一个有钱的老头子,有可能被卖给有钱的傻子,我以后的人生,或许会很凄惨……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的嫉妒。”
秋雪微微睁大眼睛,冰凉的泪水滑下眼眶。
“你后悔了?你害怕了?也许……你想说,你不是故意的?”香宝转身,看向秋雪的眼睛,嘴角带笑。
秋雪后退一步,有些颤抖手中的木梳掉到了地上。
香宝满意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多少钱?”
“呃?”秋雪一时回不过神来。
“我被卖了多少钱?”香宝很关心这个。
“明珠十斛。”
“啊?”香宝的下巴差点脱臼,这……这么多?!这么多钱足够她开好多家歌舞坊啊!居然……都被甘大娘私吞了!
秋雪被她乍喜乍悲的神情吓到,怔了片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香宝好奇道,“莫非是钱?你补偿我的?”
秋雪一头黑线:“药,吃了会生病,脸上长红斑。”
“你想害我?!”香宝不叫道。
“随你怎么想。”秋雪扭头走了。
香宝又开始长吁短叹。
“怎么了?”范蠡一进门,便看到香宝一脸的悲痛欲绝。
“我被卖了。”香宝摇头叹息。
“没关系,我……”
“明珠啊!整整十斛啊!”香宝跳了起来,神情激动。
范蠡眨了眨眼睛,微怔片刻,随即失笑,他就知道不能以常理来推测这个丫头。
香宝垂着脑袋悲痛欲绝。
“还要不要借钱?”范蠡忽然问道。
“呃?”香宝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开一家……嗯,比留君醉还要大的歌舞坊吗?”范蠡想了想道。
香宝忙不迭地点头,那是她的人生理想啊!没有理想的人生是黯淡无光的!
“我可以借钱给你啊。”范蠡笑得很和气。
“真的吗?”香宝双眼亮得跟阿旺看到肉骨头似的,就差摇尾巴了,主要是因为她没有长尾巴,如果有的话,这个时候也该摇起来了。
“是啊。”范蠡笑得越发地和气了。
“你等等,你等等啊!”香宝说着,屁颠屁颠地跑回房间,拿了一包东西出来。
“这是……什么?”看着香宝喜滋滋地抖开手中的破布,范蠡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
“袍子!”香宝精神振奋地大声道。
“呃……”
“我做的哦!”香宝得意地甩了甩那“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