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莫离捂着她的耳朵,可是香宝还是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
生死不明?
脑袋里轰然一响,她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耳边在嗡嗡作响,香宝还是愣愣地回不过神来。
“他在哪儿?”眨了眨眼睛,香宝忽然开口。
“什么?”勾践有些吃惊。
“他在哪儿受的袭?在哪儿失踪的?”
“据闻是夫椒山一带。”文种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沉痛。
“哦。”香宝点头。
“香宝……”莫离担忧地看着香宝。
香宝扭头看向莫离,竟然笑了起来:“他不会死的。”
“香宝……”莫离皱眉。
“他不会死的。”香宝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答应过会回来娶我,他说等他凯旋,就会骑着高头大马,把我从留君醉里堂堂正正地娶回家,很威风,是不是?”
“香宝,你不要这样……”莫离轻轻摇了摇她,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啊,他不会不管我的。”香宝再度点点头,“我要去找他。”
“什么?!”文种和勾践都微惊。
“我要去找范蠡。”香宝转身就走。
“不准去!”莫离忙拦住她,“你怎么知道范蠡在何处?更何况现在四处战火连绵,太危险了!”
“我不管!我要去找他!”香宝皱眉挣扎,“我跟他说好了要早去早回的!他答应过我不会再骗我的!我要去找他!”
“阿福!”莫离大声叫道。
门开了,阿福静静地走进来。
“把香宝送回房去,哪里也不准去!”
“姐姐!”香宝急急地拉住莫离,“姐姐……”
“香宝,不要让我伤心。”沉沉地看了香宝一眼,莫离声音微冷。
香宝蓦然僵住。
“香宝,回房去吧。”阿福轻轻拉了失神的香宝,带她回房。
房门是落了锁的。
香宝抱着膝坐在榻上发呆。
生死不明吗?
范蠡,你说过的,今生倘若舍弃香宝,必定孑然一生,孤独终老,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理由的!纵然是死,也不行!
你说过,老天爷不宠我,你宠我……
怎么能就这么……
阿福在门外坐了许久,屋子里却始终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踌躇着开了门锁,屋子里哪里还有香宝的踪影,只有满地狼藉的竹简和笔墨,每一片竹简都只有四个字。
香宝,范蠡。
那并排而列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