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营帐外的范蠡忍不住微笑,随即笑意微微僵在唇边。
好熟悉……好像,他也曾这样哄她吃药呢……
怎么会这样……
正想着,莫离端着药碗走了出来,见是范蠡,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点了点头:“多谢你救回香宝。”
“不客气。”范蠡迟疑了一下,“我能进去看看香宝姑娘吗?”
“不行。”莫离当真不客气,十分冷淡。
“为何?”范蠡轻问。
“我不想看到香宝伤心的样子,所以你别再去打扰她了。”莫离面无表情地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说,香宝曾经是你亲口许诺会娶的女子,你相信吗?”
范蠡怔住。
“不记得了吗?”莫离淡笑。
血色一点一点从脸上消失,范蠡的头又开始痛。
“姐姐,谁在外面?”香宝的声音在帐里响起。
莫离淡淡看了范蠡一眼,回头道:“是文种。”
“哦,呵呵……”香宝笑嘻嘻地倒头睡去。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把香宝交给你。”莫离开口,声音很轻,“也许你也不会在乎,反正你也不记得了。”
范蠡感觉到心在痛,痛得莫名。
“天色不早了,范大夫早早去歇了吧,如今吴兵在外虎视眈眈,正是越国生死存亡之际,一切还要倚仗范大夫呢。”莫离说着,端了药碗径直离开,不再理会站在原地的范蠡。
看着莫离的身影消失在帐外,香宝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营帐门口。
站在帐外那个是谁,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午夜梦回之时,那个身影多少次出现,她又怎么会认不出那是谁呢。
范蠡定定地站在原地,莫离的话在耳边回响,她说她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她说她再也不会把香宝交给他……她那样笑着说他不会在乎,因为反正他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该死,他究竟忘记了什么?
心仿佛破了一个洞,空空的好痛。
他一定忘记了十分重要的事情,他有预感,如果现在不记起来,他会后悔一辈子。
想起来,想起来,快想起来……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他抬头抚面,脑海中一片混乱,他咬牙想从那一团乱麻里找出头绪来,一点点也好,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一张模糊的面孔……一个红色的胎记……
什么是祸水啊?
依稀仿佛……有人这样问他……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
疼。头开始剧烈地疼痛。他低垂着头,单手抵着额头,咬牙。
“咳咳……”低低的咳嗽声响起。
范蠡猛地抬头,看到一身单衣的香宝站在营帐门口,一手掀着帘子。
“你怎么了?”香宝看了他半晌,轻声问。
“头,有点疼。”范蠡也轻声答。
夜风拂过,月色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