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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 再见之后的远离（第3页）

他放手，让风铃音自由地去飞，不管她飞到哪里，他只仰望，祝福。

现在的他，对她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望了。

他怕，他一点点的奢望，都被受到老天的惩罚，给风铃音带来的伤害。

“牧飒原，为什么你都不说话？”

风铃音慢慢地走到牧飒原面前，他对她重生归来所表现出来的冷淡和沉默，莫名地让她不安。他不该对她的安危如此无动于衷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已经满足了。”

牧飒原闪避着风铃音探究的视线，想起她出事前将红花环丢给他时说的话。

“牧飒原，这样你满足了吧？”

那话里，有着对他深深的无奈和无力，她希望他对她放手，别再为难她，让她困扰了。

而今，看着死里逃生的风铃音，重新回到他们的世界，再次与她经历生死，尝试了魂飞魄散，尝试了撕心裂肺，尝试了追悔莫及……他没有任何怨念，只有感恩的心满意足。

他满足了。

他和风铃音之间的是非恩怨爱恨纠葛，已经够他回忆一辈子了。

牧飒原的回答，让风铃音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他的转变，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眉眼，不见惯有的狂热和自信，只有顺应天命的平静，瞳仁深处为爱痴狂的火焰，好像熄灭了。

他的周身，散发出令她诧异的疏离气息，仿佛要跟她划清界限，不再跟她有所纠缠，从此各不相干。

数日未见，他让她觉得陌生了。

“对不起，这些天让你为我费心了。”

风铃音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望着突然与她变得疏远的牧飒原，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隔阂在他们之间形成，收敛得不见丝毫张扬气息的牧飒原，莫名地让她觉得难以靠近。

她不习惯这样比海凌还冷静自制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牧飒原，对她戴起来假面，掩饰起她所有真实的情绪。

淡淡的苦涩感，涌了上来，堵在她胸口，闷闷地生疼。

“你没事，就好。”

牧飒原的手在身侧握紧成拳，忍着将风铃音拥入怀中感受她真实存在的冲动，克制淡然的声音，显得客套疏离。

他尽可能地淡化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息，不让风铃音感受他炽热爱恋带给她的压力。

叶海凌说的对，他是风铃音的劫难，他只会给风铃音带来危险，他的爱只会毁了她。

从今往后，他会控制他的感情，掩饰他的渴望，埋葬他的期待，不再成为风铃音肆意飞翔的牵绊。

不对……

风铃音怔怔地看着客气到诡异的牧飒原，双眉不知不觉地揪紧，不解和疑惑化作难以言喻的失落，在眉宇间漫开，蔓延到她的眼中。

眼前的牧飒原，让她觉得陌生，陌生得完全不像她所认识的牧飒原——那个张扬高调招摇骄傲的骑士，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淡呢？

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好不容易从死神的手中挣扎地回来，回来想要告诉他那些她未对他说的话，可他的态度令她却步了，他似乎一点都不高兴她的归来。

他对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吧？

难以抑制的酸涩，瞬间在她心底弥漫开，流窜到血液之中，冻结了她的心，也冻结了她重生之后想要告诉他的心情。

她对他……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吧？

“是啊，我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风铃音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然后，僵硬而刻意地转移话题。

“对了，宣冉呢？怎么都没有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