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父亲”,回来了。
一个月后——
方若好在工作中收到两个消息:
一个是无比坎坷的《滑冰少年》终于杀青了。林随安递交了一堆候选片名,方若好从里面选了《春天的冰》。春冰多指危险的事物和容易消失的东西,这个名字大俗即大雅,看似普通,但十分贴合故事主题。
另一个消息是赵队说有东西要给她,让她去公安局一趟。
方若好刚要出发,贺源西就来了,非要跟着一起去。方若好没办法,只好带上他。
路上,方若好打量贺源西,发现他竟消瘦了一大圈,脸色看起来十分憔悴,想必这个月过得很惨。
“你多久没睡过觉了?”
贺源西别过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方若好便问前方开车的张晌晌:“他多久没睡觉了?”
“每天都睡,不过也就两三个小时……”张晌晌顶着贺源西警告的眼神,艰难地回答。
贺源西气得脸都白了,刚要说话,方若好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了自己腿上:“这会儿堵车,你补个觉吧。”
贺源西怔了怔,耳朵尖突然红了,当即挣扎着要起来,方若好用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睡吧。”
黑暗中,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
贺源西便不动了。
车身摇摇晃晃,他感觉方若好偶尔用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车内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他的心本狂跳个不停,但慢慢地,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可根本睡不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
鼻息间全是方若好的香水味。她是个会根据不同场合喷洒不同香水的女人,总是十分强势地向人宣告她的存在,搞得人心乱如麻,她却浑然不觉。
真是……
贺源西有些烦躁地动了动,结果额头碰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他顿时惊觉那是她的手表,一想到这儿,更加火大,立刻推开她坐了起来:“不睡了!车开得太差了!”
张晌晌委屈地说:“我也不想开开停停,实在太堵车了啊。”
方若好看剩下的路程不远,便对贺源西说:“咱们走着去吧。来,戴口罩。”
一个城市经常有雾霾对明星而言其实是有好处的——戴着口罩走在路上时不容易引人注目。
但贺源西还是很抢眼,半年的冰上训练让他看起来越发结实,身材本就很好,又很会穿衣服,冬天不怎么明显,如今快到夏天,单薄的衣衫再也遮不住细腰长腿,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方若好满脸欣慰,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这么一想,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正式十八周岁了啊。
“我也是十七岁进昭华的呢。”只不过一个是未来继承人,一个是苦情实习生,两人的起点也太天差地别了。
“我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
“那对什么有兴趣?”
贺源西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演戏。”
“真的?”
“嗯,好多情绪,作为我本人,其实是没有办法宣泄的,可是,角色可以,或者说,当角色需要的时候,我也能通过角色来外放这种情绪,那种感觉……很奇妙。”
“哟,你还是个体验派啊。”方若好刮目相看,还以为他是花瓶呢。
贺源西生气地不说话了。
方若好哈哈一笑:“等我看了样片,如果达到预期效果,我就送你一份生日大——礼。”
不知为何,贺源西听了这话似乎更生气:“你就只会送礼吗?”
“不想要礼物?那想要什么?”
“没什么。”他紧抿双唇,又不愿意交谈了。
方若好一边心中感慨真是喜怒无常的双子座啊,一边微笑着说:“我可喜欢收礼物了。因为……我小时候从来没有收过礼物。”
贺源西一怔,专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