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苍冷漠地看着他,挑了下眉:“哦?没事就下地蹦几下给我看看?”
萧焕顿时不敢再说逞强的话,弯了眼笑:“恐怕还是不行……”
凌苍苍侧头看他,轻叹了口气,凑过去吻住他淡色的薄唇。
他的体温偏低,唇齿间总带着点冰雪的意味,她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满足地叹息:“萧大哥,我真的……”
萧焕柔声接下去:“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才好?”
又是从她爱看的那些言情小说里拿过来的句子,凌苍苍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萧焕远离那些小说,不然她无论说点什么现学现用的甜言蜜语都得被他拆穿。
她郁闷地看着他:“虽然我不希望看到你生病,但你现在这样子,至少不会再一会儿看不见就又折腾出别的新花样。”
听到她说出这么一段纠结的话,萧焕失笑:“苍苍,抱歉了……”他说着,唇边笑意更浓,“我尽量让你放心一些。”
说来说去还是“尽量”,凌苍苍反正也习惯了,她是探员,是把国家和民众利益放到自身需要之前的人,可以理解他的选择,轮到她头上,她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但……还是心疼兼郁闷啊。
她抱着他,将头埋在他胸前,隔了一阵才说:“你要不要喝碗糖水?柳医生放了中药材炖的,说对气管有好处,你之前是呼吸道出血。”
说是呼吸道出血,其实还是跟他身体损耗和极度疲劳有关,王风的功能邪门,带给使用者的代价也邪门,查不出任何大问题,他却偏偏就是昏迷不醒。
萧焕哦了声,接着不是很确定地问:“糖水?”
凌苍苍抬头默默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听到有中药材在质疑是否会苦。
默然了一下,她点头:“放了好多冰糖,齁甜。”
萧焕这才笑了起来,他还是虚弱,没什么力气,说话也会夹带几声轻咳,只是语气里的温柔和宠溺仍旧浓得化不开:“这就好。”
凌苍苍起身拿了炖好的糖水过来,里面放了琵琶、川贝和梨子,炖得确实好,热热的又浓稠,喝下去像一道热线,一直熨帖到胸口。
连萧焕这样口味挑剔的人都觉得不错:“确实不错,你也可以尝一下。”
凌苍苍喝了两口,相当满意:“还真不错,一碗不够我俩喝,我再去要一碗。”
萧焕微笑着抬手擦去她唇边的一点水渍,声音柔和:“好。”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已经很习惯跟萧焕用同一个碗和勺子,自己都不觉得有丝毫违和感。
萧焕笑得非常温柔:“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苍苍。”
他才刚苏醒,身上染了血的礼服外套被凌苍苍亲手扒了下来,仅剩里面的白色衬衫,还因为做检查解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大片春光。
这还真是……禁欲系无意识的**,简直让人要流鼻血。
凌苍苍眼睛都直了一下,才假装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我才不要对你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她因为脑部的活动过于激烈,一个没忍住,鼻孔里一痒。
萧焕微愣了下,忙扯了一张纸巾放在她鼻子下,无奈地笑道:“苍苍,你怎么还是……”
凌苍苍接过来纸巾堵住自己的鼻孔,同时抬头抑制鼻血继续流,她也很懊恼,自己怎么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萧焕的美色再动人,也是天天见天天摸天天亲,并且前两天才刚吃过,她还出这种丢脸的事。
她一边想着,一边隐约觉得,在她的模糊的记忆中,她对着萧焕流鼻血的时候,旁边还应该有个人和她一起流鼻血。
但……那是在哪里?和她在一起的人又是谁?
看她呆愣,萧焕还以为她害羞,唇边带着点笑意:“也许我可以开个降火的中药方子给你。”
又是中药方子,萧焕本来是外科医生,在恢复了异世界的记忆后才多了一项中医的技能,而且应该还是很厉害的中医技能。
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异世界的那些事,可又怎么会毫无痕迹?毕竟那是几十年里的点点滴滴,是一生的经验和记忆。
不过这种有些消沉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凌苍苍,她马上又恢复过来,仰着脸看萧焕:“降火不治本……”
萧焕顿时又失笑起来:“好,我们治本。”
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明亮的黑眸,让凌苍苍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