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想了下:“你老爹身边的某个秘书?总笑得很傻的那个?”
萧千清对罗显的这个评价,让凌苍苍无语了一下,才说:“对,除了这点,你对他有其他印象吗?比如想起来别的关于他的事情?”
萧千清轻嗤了声:“我干吗要对一个白痴有其他印象,我又没有当面见过他。”
凌苍苍又换了一种问法:“那么你有没有梦到,或者在幻觉中看到过一个中国古代宫廷?在那里我们都打扮得像古人。”
萧千清不明所以:“你说在朱雀宫举行的变装Party?我又不喜欢那种莫名其妙的聚会,干吗要记下来念念不忘,还做梦?”
凌苍苍也只是想向他求证,看他有没有感知到那个世界,现在听他这么说,就摆了摆手:“我随便问问。”
萧千清莫名其妙,但他对她总是很纵容,也没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对萧焕发火:“这里不是地球!你知道如果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需要承担多少非议和指责吗?你肯定没想过,想过你就不会一意孤行!”发完脾气,还恨恨地加了一句,“你根本没有为我考虑过!”
一通火发完,他立刻转身气哼哼地走了,压根儿不打算给萧焕说话的机会。
萧焕从头到尾只是对他微笑,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等他走远,萧焕若无其事地转头对凌苍苍说:“苍苍,你想验证什么?”
凌苍苍先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下萧千清,替萧焕这样一个人操心,还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憋屈,反正无论你怎么说,他该干什么照样会干什么。
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是想,如果只有我们两个能感觉到那个世界的话,那么时空扭曲的点,或许是在那个世界的罗显身上。”
萧焕也同意她的推论,点了下头:“也许我们两个和那个世界的罗显关系匪浅,所以他的出现,才会让我们的记忆产生紊乱。”
凌苍苍又说:“所以能够感觉到那个世界的,到现在为止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就是说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和罗显有过很紧密的联系,所以才会在他偶然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后,我们两个都陆续感觉到那个世界的记忆。”
萧焕颔首:“我也有这样的猜测。”他对她笑了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可以期待对异世界罗显的追踪,让我们能得到新的线索。”
凌苍苍也赞同,萧焕去掉面具后,可以看出他脸色有些苍白,毕竟他身体原本就不好,刚刚又进行了那么一场激烈的搏斗。
她握住他的手,踮脚在他脸侧轻吻了下,叹了口气:“有句话萧千清倒是没说错,不能再让你就这么出去了,我刚才可是吓得够呛。”
萧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抱歉,让你担心。”
他说着抱歉,凌苍苍可丝毫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悔改的意思,对此她只能认命地又吻了他一下。
凌苍苍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萧焕在衣柜前站着,手里拿着一件带鞘的冷兵器。
她走过去,看到那是一把古式的中国剑,只有普通古中国剑的一半长,黑色的剑鞘看不出材质,上面雕刻着极尽繁复又看不出来历的花纹,剑柄同样是黑色,式样简单,比起剑鞘来,更注重实用性。
凌苍苍有些惊讶:“这把剑是你的?你把它跟行李放在一起带来的?”
萧焕点点头:“那个异世界的罗显曾说到萧氏朱雀支传人的佩剑,我想他指的可能是这一把。”
凌苍苍凑过去,从萧焕手里把剑拿过来,握住剑柄,将剑身拔出来了一点。
她看不出来这把短剑是用什么金属锻造的,只看到剑身上刻着一些汉字,剑体的光芒是很浅淡的蓝色,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萧焕轻声解释:“这是联邦初代皇帝萧白卿的佩剑,作为礼仪用品传给每一任皇帝,按照父亲的吩咐,我无需随身佩戴它,但无论去哪里,都必须把它放在行李中。”
凌苍苍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有些惊讶:“皇室还有这种礼仪?怎么从来没报道过?”
“这属于私下的仪式,皇室倒没刻意隐瞒,只不过也没宣扬。”萧焕笑了笑,“这柄剑的名字,叫作‘王风’,剑身上的古篆体是一句话,‘王道漫漫,王者敛敛。非为德昌,非为武冠。凤之九天,风之九抟。戒嬉戒锐,修度修坚’。”
他把那句古中国文缓慢念出来,凌苍苍的古文造诣不深,勉强能听明白,这句话对身为王者的联邦皇帝,是一种深沉的督促和提醒。
更让她惊讶的,是剑的名字:“这把剑和你的机甲重名?”
萧焕摇了摇头:“硬要说的话,是那台机甲因这柄剑的名字被命名。在王风制造出来之前,这柄剑就是萧白卿的随身佩剑。后来王风成为了萧白卿的专属机甲,他就用佩剑的名字为机甲命了名。”
原来这把剑有这么大来头,连名震联邦的王风都因它被命名。
凌苍苍打量着眼前的剑刃,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把剑非常锋利,并且非常坚硬。
萧焕接着说:“在资料片和各种画像照片中,萧白卿经常身披刚过膝盖的短披风,这柄剑就被他藏在披风下,直到他成为皇帝,乃至逝世,都没有离过身。”
他从凌苍苍手中接过剑,将剑身完全拔出,在空中随手一划,剑锋飞速滑过空气,竟形成了一种低沉的嗡响。
凌苍苍曾在古代的侠义小说里,看到描述绝代名剑的“剑鸣”。
那些小说会神话这种剑鸣,把名剑描述成有生命的东西,她还以为那是一种夸张的修辞,直到今天,她亲耳听到这种破空的声音,才觉得那种描述可能并不算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