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轻拥着她的身体,垂下眼睛笑了笑:“不……我知道你会想起来,只不过时间早晚。”
凌苍苍意外地抬起头看他,他的神情温柔又专注:“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再记起来,可是我知道,你终究还是会记起。”萧焕垂眸看着她笑了,“因为你就是这样的,是我的苍苍。”
凌苍苍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能仅仅是叫着她的名字,就让她惊心动魄……她抬起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紧紧抱着他,隔了一阵,她才能开口说话:“萧大哥,你不要这样,我会太爱你。”
萧焕搂着她的肩膀轻拍着,没有再说话,只是非常轻柔地在她头顶吻了一下。
他的怀抱如同带着一种魔力,好像不管她是多么强硬成熟理智的一个人,在他怀中的时候,也可以放下一切成年人的特质,恢复成一个可以无所顾忌释放情绪的小女孩。
凌苍苍紧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贴在他胸口的位置,被催眠了一下午,她的精力损耗极大,不知不觉就陷入了睡梦中。
萧千清走进他们的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萧焕站在躺椅旁,弯腰用毯子将凌苍苍的身体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很轻地将她抱了起来。
他动作稍大就会牵动腰侧的伤口,因此他的姿势看起来有些艰难,但却仍旧温柔无比。
萧千清张了张口,本来想说要不要他代劳,后来还是没说话,看着他把凌苍苍抱着放在**。
注意到他来了,萧焕抬头对他笑了笑,示意他到外面去说,睡着的凌苍苍却像是预料到他要走一样,拉住了他的衣袖,紧紧拽着不肯松开。
微弯了腰配合凌苍苍的姿势,他抬头对萧千清用唇语无声地说:“有什么事?”
萧千清是来叫他们一起出去用晚餐,看这个样子,凌苍苍是要一觉睡到明天,萧焕自然也不会出去用餐。
他也用唇语说:“没什么,我让人送你的晚餐过来。”
萧焕笑着对他点了下头,萧千清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萧焕侧身坐在床边,低头在凌苍苍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抬步走了出去,自动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萧千清心想他对凌苍苍还是存着私心。
因为他在告诉她自己可以成为她的依靠时,并没有提及,凌苍苍最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从来都是萧焕,那个肯用生命和全部时光来守护她的人。
凌苍苍觉得自己这个觉睡得实在是有些太久,因为她竟然在梦里看到了许多许多事情,并且那种感觉非常真实,好像所有的事情她都真的经历了一遍。
这个梦却并不是关于她一心想知道的异世界,而是关于她正存在的这个世界。
在梦里,她始终对自己不能想起来异世界的事耿耿于怀。这种失落和不甘的双重折磨,让她的心里渐渐不可控制地对萧焕产生了一些怨恨,她开始觉得身边的这个人有些陌生,不断怀疑他的用心和安排。
她怀疑他爱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异世界的那个凌苍苍,她怀疑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让他可以想起那一个她。
萧焕一如既往的温柔并没有让她觉得好过,反而让她的心理扭曲日益加重,最后她终于爆发。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心理问题,不想在和萧焕持续不断的冷战还有摩擦中度过余生。
她觉得自己对萧焕的爱已经被消磨得不成形,于是她对萧焕坦诚了所有的想法,并且再次对他提出离婚。
这一次,萧焕没有再反对,反而秘密又迅速地和她解决了一切财产纠纷,解除了婚姻关系。
萧焕是特别调查处的长官,为了避免和他在工作场合有联系,她申请了调职,主动要求去几个时区外工作。
她如愿以偿,离开了生活多年的首府特区,调到了几千公里外的北美辖区。
她开始了全新的生活,萧焕对于她来说重新成为了一个只有在媒体上可以看到的符号,被完全剔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这种生活持续了几年,期间发生过几次恐怖袭击事件和动乱,作为另一个辖区的探员,她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那些事情都被迅速解决。
开始的一两年,她时不时会想起萧焕,想到他无处不在的温柔,想到他其实并没有做错过什么,她却就这样放弃了他。
后来她想得渐渐就少了,他是皇帝,她离开之后,他不可能一直单身。
且不说那个一直跟他有点暧昧传闻的杜听馨,就是其他贵族小姐,他也可以随便选一个结婚。
这么想得多了,她就真的以为,萧焕和她离婚后一定又发展了新的恋爱关系,于是想到他的时间就更少。
直到七八年之后,她有一天出外勤,去逮捕几个跨洲的药品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