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哥,你年复一年的说会有黄金万两,但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
是那个和裴悦搭过话的女子:“和我一道来的都死绝了,只剩我运气好还留着一口气,难道我还要在这等死?”
“雀儿,今年绝对是最后一年。”男管事墩墩善诱,“我们今年挣了不少,卖火石都很挣钱,再说了,还找到了新的炼火匠,火药马上就能炼出来!”
“莫哥!这话我听了三年了!”
裴悦趁乱溜进了库房。
库房里东西堆杂,脚边反倒先踢到些孩童的玩具。
扶稳了乱滚的蹴鞠,她抬眼就看到几只木箱。
有些眼熟的制式。
没上锁。
裴悦轻轻开启,木箱里空空如也,但内壁仍有黑灰色残留,是装过火药的箱子。
忽然,裴悦注意到它内壁上有枚铁器烙印,是清晰没有被磨掉的。
格桑花。
五年前魏家水运时,便有以此为标记的雇主!
正当裴悦惊疑不定时,旁边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也来偷契书?”
是那个叫淳君的孩子。
裴悦想起男女管事说的话,点头道:“我来替人偷契书,你呢?”
“我也是。”淳君道,“我替春娃和花花偷。”
“那你找到了吗?”
“在这。”淳君指着柜子最上面,“可我拿不到,而且箱子上了锁。”
裴悦看了眼旁边的桌子,一跃而起取下了木箱。
“你真的是大侠啊。”
裴悦拨弄了下木箱的锁,笑着看他一眼:“我以为你被刀抵着脖子时,就已经知道了。”
他却摇头:“很多人会拿刀抵我脖子,但没有人帮我拿这个箱子。”
裴悦诧异的停顿,他反倒挪近了些:“大侠,你能打开吗?”
“……不难。”
木箱的锁已经陈旧,裴悦找来东西轻轻一撬,锁便应声而开。
里面的卖身契竟然不少,有些上已经画了黑黑的一笔,大概代表着身死契消。
看得出女工们的契书每月一结,为五年契。
而孩童们的则语义不详,根本没有写清楚何年何月开始雇佣,实际上的雇佣银两和如何赎身。
甚至没有写清每个孩子的出处。
“大侠,我不认字,哪个是春娃和花花的?”
裴悦回过神,找出他要的那两张。
和别的孩子一样,春娃和花花也没有详细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