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
现在虽是晚秋,可扬州路上气候宜人,怎么温度比她还低?
这时裴红刀察觉到,池照檐就是畏寒一些,比他人穿得更厚。
“女侠?”池照檐轻叹,“你总是走神。”
他眸光中一闪而过的沉郁:“可是我让你,感到无趣了?”
裴红刀直觉上警惕,又有些困惑,自己一瞬间的不寒而栗,因何而起。
认真打量眼前青年,也只是个无害贵族子弟罢了。
她暗嘲自己草木皆兵,说道:“其实没有所谓最适合的武器,只看你愿意死磕什么。”
池照檐颇有兴致:“那女侠为什么选了厚重的刀死磕?”
“这么好奇?”裴红刀含笑,“怎么,想要我的刀?”
“女侠愿意割爱吗?”他问。
裴红刀淡声道:“割爱?没有这个说法。池照檐,看上别人的武器,唯一的办法就是——”
她的眸光落在池照檐身上,略带重量:“杀人夺刀。”
此刻,他们在驿站风口,比任何人离对方都近,身边仅有点灯士兵,和因此晃动的影子。
但承平和安适的站位很巧妙,看似不远不近,却能够第一时间,对池照檐这里的变故作出反应。
尤其是这个承平,有善用精巧、远攻利器的名声。
池照檐眼睛里,似乎有一瞬间涌动起什么,但随即,他无害地笑起来:
“我可打不过女侠,哪怕喜欢女侠的刀,也只好看看了。”
裴红刀微微扯唇:“人海战术,也是一种战术。”
“那不行,有辱侠客之名。”池照檐轻巧揭过话题,“女侠的刀,可有名字?”
“红刀。”裴红刀答。
池照檐了然:“世人称你红刀,便是因此,那你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边安适却猛然拔出双刀:“追来了。”
是炸掉上个驿站的那群黑衣刺客。
“看来,你人缘不太好。”
裴红刀的视线轻掠过池照檐,握刀迎上扑来的敌人。
黑衣刺客是统一训练出来的打法,每个人都是很规矩的格斗招式。
善用剑,不会江湖上那些诡谲的身法。
果然是政敌,不是江湖恩怨。
缠斗间,驿站外的高处有冷光一闪,裴红刀下意识横刀在前,挡下冲着池照檐而来的这支冷箭。
随即安适和承平紧接着靠拢,将二人围在中心保护起来。
刺杀时机已失,黑衣刺客迅速往外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