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对表示,池照檐便起身去开门。
的确是风雨兼程的承平等人。
交谈中,有只言片语传入裴红刀耳朵:“……手……很公平……”
*
与他们同行了一路,裴红刀依然无法确定这些人为恶且该死。
路上,池照檐会喋喋不休,问起江湖趣事和奇闻逸事。
就连面无表情的严肃双刀客,那个叫安适的,也会在此时,开始往这边挪。
主仆俩……真心好奇江湖?裴红刀觉得自己太久没和活人接触,确实有所缺失。
试探着说了几件趣事,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裴红刀无数次怀疑,她应该没有跟错人吧?
这些人是来自岭南,那支臭名昭著的岭南王军吧?
不是说视人命为草芥,烧杀抢掠样样在行吗?
裴红刀左看右看,觉得他们越看越像初入江湖,才开始走镖的新人。
除了这个,更像被护送对象的家伙。
这家伙还撑着下巴,专注盯着裴红刀,继续追问:“然后呢然后呢?女侠是不是路见不平,杀去岭南王府了?”
杀去岭南王府,你这么期待?裴红刀觉得,可以放弃试探了。
“……差不多吧,杀个该死的耄长而已,县尉都不会多管此事。”裴红刀道,“更何况只是王府姬妾的兄弟,又不是岭南王妃的兄弟。”
池照檐点头:“若重要,便不会是区区耄长。”
此刻,裴红刀又隐约触及眼前人的冷漠底色。
但还没悟出什么,他已经在笑着驱散围观者,那点冷漠也转瞬即逝。
难以被捕捉。
“行了,一个个没个规矩。”池照檐微扬下巴,爽朗道,“顾好火,别冷着女侠。”
裴红刀大概摸清了这“三兄弟”的秉性,也反复观察着这行人。
但最终没能下决定动手。
和传闻不同,这行人此刻,并非十恶不赦之辈。
尤其是池照檐。
每次对上眼,他先笑面迎来,偶尔再趁机摸摸裴红刀的红刀。
被裴红刀发现,就从善如流的道歉。
看起来,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
唯一令人费解的,是夜间。
裴红刀不止一次发现,池照檐睡眠很少。
每次自己睁眼,对方都同样睁着眼,有时候在看裴红刀,有时候只是放空。
但无一例外,池照檐会坐在,离这把红刀很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