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到市区的。离开90号公路,她就迷路了,随便在不认识的路旁坐了下来,捏着手机继续陷入沉寂。
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连衣裙,西雅图的夜晚凉入心扉。高楼林立的都市,夜晚的天空被闪烁的霓虹灯光映成深蓝色。她看着这座城市,有种陌生而遥远的抽离感。
临近黎明,一辆熟悉的车子在她面前停下,那个男人下了车,快步走来,俯身将她抱进怀里。
有保镖走上前为他们打开车门,晨珀的视线从保镖熟悉的黑色西装上一掠而过,然后又硬生生地别开。
一夜没睡,他的脸色很不好,眸底深处似乎有微微慌乱,在车上也不肯放开她,将她抱在腿上,上下查看。
“我没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我手机坏了,包不见了,也不认识路,又报不出别墅的地址,走得累了就在这儿坐会儿……”其实她这些话太多破绽,若他仔细推敲一定会发现不对的地方。
可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还记得是哪家旅馆吗?”
“我忘了。”
他抚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那嘴唇比她的前额还要冰冷,晨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很冷?”他立刻抱紧了她,“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晨珀坐在床沿低头喝热牛奶,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低声问:“完全醒来之前我好像模模糊糊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谁?”
“好像是菲尔……”说出这个名字,她嘴唇微抖。
简墨准眼底掠过冷色:“米菲雅应该送你回来的。”
“不怪她,我想去旁边的店买东西。”话已出口,尽管她浑身冰冷,依旧道,“是我的错觉吗,到底是不是菲尔?”
她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明明事实摆在面前,却依然想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她终究没有勇气直接问,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求证。
男人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在她苍白冰冷的脸颊上停住:“放心,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保证。”
晨珀握着玻璃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的视线似不经意地掠过他的手背,看着几个指关节,开口问:“怎么破皮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没事,不小心蹭到的。”
“记得要涂药。”
“知道了。”他将她轻轻揽入怀里,语气和缓了几分,“你乖一点,以后别再乱跑,记得一直待在我身边,就不会再出事。”
她在他怀里无声点头,木然而僵硬。
他取走她手里的杯子,替她盖上薄毯,坐在床沿并没有马上离开。
男人肩膀宽阔,居高临下遮住了床头的灯光,逆着光线,她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然后,他吻了下来。
两人的嘴唇都有些冷凉。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气息逐渐加重,舌尖试探着分开她的嘴唇探入她口中,缠住了她微微轻颤的舌尖,与她呼吸相融,气息纠缠。
这样的吻,晨珀已经期待很久了,可当这一刻来临时,她却满心只剩畏惧。
良久,他才从她口中撤出,停留在她唇上轻轻喘息。
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被自己吻得湿漉红润的唇,再度在上面吮吻片刻,这才起身:“早点休息吧。”
“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乖顺。
他关灯离开。
晨珀蜷缩在单薄的毯子里,瑟瑟发抖,如坠地狱。
你保证?简墨准,你到底用什么来保证?
一天之后,她外出散步,却发现身后跟了几个保镖。
之后每天她都会在附近散步片刻,保镖始终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三天后的黄昏,她照旧去散步,遇上附近放风的金毛犬,便和对方去附近树林里一起玩。
等到保镖觉察她进去的时间太久,过去找她时,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这时,晨珀缩在米菲雅车子的后排座,随车子飞快地驶向机场。她身上除了护照、手机和钱包,其他什么都没带,就连惯用的小提琴都留在了简墨准的别墅。
飞机起飞之前,她用手机给简墨准发了条微信:“不用找我,我很安全,有事先回伦敦。还有,我想过了,我们可能不是很适合,还是分手吧。”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