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机甲莲台几乎在大刀落到人造小猴子脑顶的同时,生成了磁力防护罩。那磁力防护罩遇到机甲大刀,就像两块吸铁石同极相斥的原理一样,立即自动弹开了,人造小猴子根本无须刻意躲避。红脸机器人又连挥数刀,都被机甲莲台自动弹开了。
他气得大骂:“逃兵!无耻!”
人造小猴子抠了抠鼻屎,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攻击。”只见雾隐云深处,一阵类似龙卷风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铁甲黑影风卷残云般超音速飞来,在人造小猴子身后急停悬浮,竟是一个齐天大圣的机器人装甲。
大圣机器人全身紫金配色,金属抛光,金灿灿、亮闪闪的。一双电子眼可以看透任何物质的分子结构,可以看清万米以内发丝般粗细的标的物;一对机甲翎羽由外太空陨石提炼的不知名金属打造,质地轻薄却坚硬无比,可以感知任何武器的攻击。
大圣机器人的头部舱门打开,人造小猴子乘坐机甲莲台进入驾驶舱。机甲莲台嵌入头部舱内的卡座里,变成了驾驶座椅。人造小猴子随即打开了机器人的智能操控模式。
顿时,大圣机器人周身的灯光全亮,即使在云雾中,紫金配色的盔甲也依然金光闪闪。因为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角逐,系统针对红脸机器人的马力数据,打开了大圣机器人的六只排气孔。
大圣机器人瞬间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摆好冲击的姿势,与恭候多时的红脸机器人形成地空对峙。两尊武力值顶配的机器人,像武侠高手一样,寻找对方的破绽。
片刻过后,红脸机器人调整好节奏,率先出手,一套机甲大刀连招配合激光弹耍得酣畅淋漓。
大圣机器人也是上下翻飞,闪转腾挪,毫不退让。
红脸机器人是由钢铁重金属搭配起重液压轴承铸造的,势大力沉,擅长力从地起,步伐稳健,力拔山兮;大圣机器人是由太空金属配合航空耐燃氢钢锻造,潇洒凌厉,擅长御风而动,招式轻盈,横扫千军。
两人的打斗激烈精彩,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熊猫机器人在一旁试图劝架,却又不敢贸然上手。
几个回合下来,红脸机器人遇强则强。他心无旁骛,越打越猛。人造小猴子看不能轻易取胜,开启了手动操控模式。
他戴上了耳机,像电竞高手打游戏一样,一顿操作猛如虎。
再看大圣机器人,突然犹如齐天大圣附体,各种招式全面升级。他一个闪身,从腰间摘下可伸缩的十余米长的机器长棍。机器长棍质地轻盈却坚硬无比,生扛红脸机器人的机甲大刀,顿时火星四溅。
由于红脸机器人是按照系统模板在战斗,招架逐渐吃力。熊猫机器人见状,连忙上前加入双方的缠斗当中,借力打力地拖着肥胖的身躯,将双方的攻击强度都泄掉大半,使其杀伤性不那么大。
熊猫机器人左右应付。他给人造小猴子解释:“他脑袋中枪,芯片损坏,现在等同八岁顽童,您和他计较,赢了输了,不都难看吗?”虽嘴上站在人造小猴子这边,熊猫机器人在动作上却老是不经意间帮助红脸机器人,但得了便宜之后又立刻赔罪认错。他那憨萌又骚气的太极招式,搞得人造小猴子也直翻白眼,哭笑不得。
最后,人造小猴子摘下耳机,收了机器长棍,驾驶大圣机器人跳出圈外。熊猫机器人也识相地顺势抱住红脸机器人,在他耳边说出了那个安全词:“休战。”
红脸机器人的潜意识系统在分析了敌我战力之后,认可了休战建议,暂停了自己的战斗模式。
一切回归平静,少年和少女开始给红脸机器人做损耗检修。
大圣机器人的头部驾驶舱开启,人造小猴子坐在机甲莲台上闭目养神。熊猫机器人在一旁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说明故事的原委。
听完故事,人造小猴子打了个哈欠,从机甲莲台座下抱出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冲少年喊道:“那个找爹救娘的孩子,你过来。”
少年赶紧跑过去,人造小猴子说:“在下姓侯,名腾,字化云。已经很久不关注人类世界的事了。”
人造小猴子边说边通过老电脑搜索出无数条当年的新闻和传言,再将这些碎片资料用一个极细的磁盘棍转存,最后将磁盘棍插入位于自己耳朵处的一个异常精密的外接金属插口。通过插口,磁盘棍将资料信息导入人造小猴子脑内,并在其脑海里做着重组和分析。人造小猴子自言自语道:“传言和转述都会形成对事实的演绎和扭曲,而新闻报道也都带有片面性和指向性,可是真相就藏在这些纵横交错、真真假假的信息里面。”
小猴子闭着眼睛,眼珠骨碌碌地来回转动,似乎在感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发出一声叹息:“唉,人哪……”
语毕,小猴子唰地一睁眼,眼睛上的电子视网膜泛着金光,投射出各种新闻的全息影像,向众人大致还原出了当年事件的始末。
他理性客观地分析了当时的真相:“真实的人性可能更为现实,当年你父亲并不是顾虑I有了自我意识,而是因为I就是你!”
少年被说得一愣,旁听的少女和熊猫机器人也被说得一头雾水。人造小猴子继续补充道:“I被成功创造后,各方财团和那些濒死的战士、残疾人,以及各类绝症患者更是翘首企盼意识移植的成功。然而,事与愿违,I的弹性金属躯体虽然近乎完美,但也形成了独立的自主意识,更重要的是,它对互换意识的对象也十分挑剔,包括艾生博士和仁伯在内的所有成年实验者都无法与之匹配。在反复失败和内外压力下,艾生博士几近崩溃,每夜借酒消愁。一夜醉酒后,艾生博士看着熟睡的妻儿,突然想到,I的大脑内是极致纯净的婴孩意识,自然无法与成人复杂污浊的意识波频共振互换,那么,如果用人类婴儿的意识与其互换……”
熊猫机器人恍然大悟:“不会吧……”
人造小猴子说:“会,醉酒后的艾生博士,鬼使神差地尝试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与I进行意识互换……”
少女也恍然大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不会吧……”
人造小猴子说:“会,这次实验居然奇迹般地成功了。醒酒后的艾生博士意识到自己闯了弥天大祸,他后悔不已,却不敢告诉妻子,而当时的技术又无法将儿子与I的意识再逆向换回……”
少年大张着嘴,脑中不断闪回过往种种碎片画面,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停止了呼吸。
熊猫机器人好奇地求证:“这么说,少年A脑内是机器人I的意识,而机器人I的脑内却是少年A的意识。”
人造小猴子说:“不仅如此,后来,艾生博士又发现五大财阀也并不简单,他们投资意识移植的真正目的并非造福人类、帮助弱者,而是通过资本运作满足私欲,甚至已经计划好再次升级战争,全方位敛财,而意识移植技术也注定只是为少数财阀所专有。万般悔恨的艾生博士心灰意冷,这才计划用生化电池泄漏制造事故,以终止实验……”
少女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花容失色:“糟了,若真如你所说,那这次五大财阀派我们和军队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莫非是……”
人造小猴子噼里啪啦一顿输入代码,侵入卫星系统,搜索起五大财阀的历史资料。而此时的人需国内,正在举行白脸机器人军阀的新王登基大典。原来的机器皇城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机甲宫殿,由坦克装甲做“砖”砌成的主宫殿巍峨壮丽,威仪感十足;由战斗机群和战舰军艇焊接组成的两侧副宫殿则造型前卫,各具张力。
中央广场上是登基大典的主舞台,由民用族机器人的躯体残骸和原机器皇城的旧建筑废料堆砌而成。白脸机器人军阀端坐在主舞台中央的坦克王座上,接受依次上前的机器人子民的顶礼膜拜。雇佣兵总首领、仁伯、朱莉副首领等一众人,以上上宾待遇分坐两侧。
刚开始,白脸机器人军阀还很高兴,接受着机器人子民进贡的各种新奇物件。可随着新奇感渐渐消失,白脸机器人军阀开始不耐烦起来,时而用手敲击着坦克铁皮,发出了一连串的噪声;时而跷起二郎腿;最后干脆一跃而下,让台下一众机器人士兵欢呼着把自己高高抛起,一次又一次。接着,白脸机器人军阀又让朱莉副首领和塞隆副首领为自己加冕用机器人族长头骨制成的机甲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