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让我们看看法利德在压力之下表现如何,是否会在门口替我铺上红毯。他要是真这么干,我就把他像柠檬一样挤烂。法利德派出两名侦察兵。这俩菲律宾人还没踏出门槛,就当头撞上了门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于是他意识到,不能再待在原地转大拇指了。
“把这些人带走。他们要是乱来,咱们也不客气。”
他的菲裔伙计们围住3名绿林义血会成员:除了安妮莎和布伦希尔德,还有一个小矮子,作为男性,他承受了来自菲裔朋友的绝大部分拳脚,因为这符合江湖规矩。
法利德挤进去抓住安妮莎的一只手,仿佛要重新翻开数天前的旧账。
“让我们看看,等你进了天皇后监狱,是不是还这么厉害。”
我溜进女厕所,等待人群离开。他们选择从楼梯下去,以免遭遇意外。于是我溜进无人照看的电梯,径直降到一楼。我利用这片刻的优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酒吧经理在柜台后面骂骂咧咧,两个女招待的发卡从柜台后面露出来。蘑菇餐厅外面有一大群《星期日报》的记者,还有许多兴奋的网媒,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便随时准备上传视频。他们身后的院子里还聚集了一群人,都是受害者的亲友。为了看得更加清楚,他们有的爬上汽车前盖,有的趴在朋友肩上。
流言已不胫而走,用词夸张,耸人听闻:绑架,血赎金,杀害无辜。
我没时间思考最佳策略,因此当法利德和他的菲裔帮手们来到一楼并从我面前经过时,我从桌子底下跳出来,一把拽住安妮莎的胳膊。然后我发现自己不仅跟她面对面,同时也和法利德撞了个满怀。他就像巴士上的专业咸猪手一样紧紧贴着她。
“她是我的。”
法利德发现是我之后,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放声大笑,露出一口尖利的黄牙。
“我们正等着你呢,艾伦!她属于国家!”
法利德·塞德夫这个蠢货简直不知羞耻。
“国家?你连采血令的影子都没有。”
“哦,是吗?那咱们去监狱问问,他们要不要收她,怎么样?”
安妮莎的手汗津津的。我告诉她要守规矩,结果她却投入反血税抗争的旋涡中心。每次见到她,我都更加认清,这女人由高危物质构成,适合送去精神病院。这也是她需要帮助的又一个原因。
“艾伦,告诉这混蛋,你给我的宽限期是多久……”
仅仅4天,我便达到了预期的目标:让她向我求助。她在乞求我帮忙。这件事过后,她绝对会对我心存感激。
安妮莎已经陷入我的魔法圈套;她被血税征收员—顶级吸血鬼艾伦·寇斯塔降伏。
此刻,我紧紧抓住她,仿佛在她血液里播下一颗种子,而那种子很快便会从她体内绽出花朵。但转眼间,法利德恶狠狠地把她拖走了。他甚至没有一点点摇晃失衡。他用一支针筒抵住我胸口,眼里闪着泪光。我无法分辨他是恐惧还是兴奋。
这场竞争看来难以持久。这年头,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同僚,或者说你以为的同僚。我一猫腰,试图从他身边闯过去。他向我扑来,发起攻击。他差点扎到我脖子,并在我下巴上留下一道划痕。法利德手中的注射器很可能带有病毒或者鬼知道什么污染物。我一分心,停了下来,不再追赶安妮莎,而是开始琢磨他划伤我的针头。那上面的毒液随时可能进入我的循环系统。我或许会像在中东时一样流血不止。我开始胡思乱想,无法做出正确决断。趁着我犹豫不决的当口,那群菲裔一路把安妮莎架到一辆摇摇晃晃的吉普车上。
法利德退回到防御姿态,我为自己的优柔寡断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他的手下一个个钻进车里,在拥挤的车厢内等待头领返回。
“我发誓会找你算账,法利德……”
“你从不听我的意见,一次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见鬼,看看你自己,你就是征血队的叛徒。我凭什么要听从你这样的家伙?”
幸运的是,测血仪告诉我,伤口没有感染。
“好吧,去你的。这是安拉的意愿。”
法利德倒退着往外走,以确保我不会干傻事。我只能不断擦拭那混蛋在我脸上留下的伤口。然而局势其实很糟糕,他丝毫没有给我解救安妮莎的机会。
这太荒谬了,为追求前途而背叛团队的恶人是法利德,却是我被划破了脸。
(1) 1英里≈1609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