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然后他的脸也变白了。他瞪大眼睛,像一只惊恐的小狗。
“人质?胡扯!你问问他看,我有没有虐待他。”
那孩子吓坏了,看看我,又看看她,搞不懂究竟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是谁藏起了油锅,谁藏起了火。
“这是绑、绑、绑架,你知道吗?我可以向政府举报,你非法拘禁未成年人。”
“听我说……赶紧收手吧。”
我用力把尼古拉拽到身边。
“你干什么?也许是我没把情况解释清楚。”
她愤怒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挥舞。
“我有社会服务部签署的授权书,无论尼古拉在哪儿,都可以把他带走。”
尼古拉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你要打文件战?好!我有血税局颁发的强制令。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这是妨碍司法。”
我再次抓住尼古拉的衣领。
“是你妨碍了我。快走吧,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她张大嘴,终于不再结结巴巴地唠叨。我意图在荣耀的光辉中结束这场对抗。
“差点忘了……”
我从制服夹层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她上衣口袋。
“这是我的地址。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非常欢迎来查看我和尼古拉,看看我俩有多快乐。也许你来时可以穿上短裙和高跟鞋,我不知道,但那样会显得漂亮许多。”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自下而上打量着自己的腿脚。她尴尬地涨红了脸,我们趁她还来不及思考如何反击便赶紧溜走了。
我用一条胳膊搂住那孩子,他对整件事仍有点不安。
“攻击对手的软肋。你打进横梁下面那个球给了我启发。”
尼古拉没说话。我不确定他是否理解我的夸奖。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我妈违法的事是真的吗?假如安妮莎不交税,我就得交?”
我不想说谎,但也不想吓到他。
“是真的,但我会确保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所以我俩之间有了承诺。自从瑟希莉亚以来,我从没让自己陷入过这样的麻烦。伊拉利奥一直四仰八叉地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幕。他摇了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仿佛有一种优越感。
第二天一早,我顾不上是否恰当,抱着一束鲜花来到天皇后监狱的大门口。就个人而言,我从来没有为别人做过这种事。反正瑟希莉亚也不太在意,她更喜欢烹饪用的南瓜花。
我承认这或许有点奇怪,但以我的拙见,花朵应该扎根在土壤里。不过我也明白什么时候需要破例。
大门打开了,有人在窃笑,有人在低语。我就知道这是个错误的举动。人们困惑不是因为那束花,而是因为我的出现。猩红色制服的血暴组成员在此现身,其效果类似于天空中盘旋着秃鹫的影子。
狱警们变得紧张起来。以税额评估为由,访问时限是15分钟,从12点30分至12点45分。
他们让我把花束交给女囚室的狱警,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女子,她使劲嗅了嗅花朵,就像是吸可卡因。她暧昧地看着我,让我脱下裤子强制搜身。
“别这么看着我,小子。这是我的规矩。我先进去,然后你再进去……”
她甚至发出一阵粗鄙的笑声。
等到把我身上的孔都戳了个遍,那女警脱下手套,踩着轻快的步伐把我带到访客区。她朝我挤了挤眼,礼貌地打开门,递给我一把椅子,然后再次挤了挤眼,说了声“再见”。
“以她现在的状态……只能祝你玩得愉快。”
玻璃隔板另一边没有人。我等了足足两分钟,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布伦希尔德疲惫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一扇小门里。
她头发松散,体内似乎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从近处看,她与从前的布伦希尔德相去甚远。这大概是天皇后监狱强加给她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