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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旦旦(第2页)

“‘战车’先生看起来对旦旦的小说很了解啊,”店主不动声色地带头采纳了白面具的建议,“是的,这套是异体书,磁吸附的设计,像过去的磁力折叠电话本一样。”

店主将自己的卡牌捏在手中向我们展示:牌面与牌背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沿着缝隙分开,就会发现所谓卡牌其实是一本折叠册。十几折的书页连接卡面与卡背,薄可透光,上面写着细小的文字。

我抽中的牌是“星辰”。卡牌比想象中要厚许多,材料不像纸张,反而像某种硬质的木板。试着如法炮制,这张“星辰”果然也能打开,但和店主手中的不同,内页上不知为什么染上了几点暗红的污渍,不禁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

七人中,店主抽中的牌号码最小,那是一张“魔术师”。

“那就开始吧,正好,由我来为各位做个示范。”

店主,也就是魔术师,折起手里的牌,然后开始讲起他的故事。

说来或许有些唐突,但我是一位魔法师。

我无意对所谓的魔法做过多的解释,就请采纳伟大的克拉克的意见,将它视为是某种过于深奥的技术吧。实际上,这家店铺的名字就是一个小小的魔法—你所看到的店名,是由你最喜爱的书籍决定的。当然,对于在座的诸位,恐怕都会是旦旦的作品吧。

你们各自都看到了什么呢?

你看到了……《六分半便士协会》?星辰先生呢?原来如此,《艳阳天》。你呢?《寻找司马》啊……说来惭愧,这里头有好些我都没读过。

在我眼中,这家店的名字是《奇诡塔罗牌》。

虽说有班门弄斧之嫌,还是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是旦旦在五十三岁时完成的一系列短篇,分别是以塔罗中的二十二张大阿尔卡纳为主题展开的独立奇幻故事,被书评人公认为他创作生涯中后期最精致的系列作。它们起初连载于杂志《MAFA》,而后推出了第一套特殊装帧的精装书—就是如今你们手中所拿着的这些卡牌。

得到这些卡牌纯属偶然。

十二年前这家店还没有名字,客人都是魔法师,生意很差。所谓的魔法实际上是十分耗费资源与财富的东西,也并不能用来解决生活的拮据。我只好将店铺转型成面向普通年轻女孩的占卜屋和饰品店,开始售卖起转运项链、护身符、玻璃水晶球之类的小东西。

因此,当发现那个包裹混在邮递员送来的其他廉价进货中时,我还以为那是商家赠送的新款样品。拆开外包后,我看见的是一只全无装饰的金属盒和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这样的文字:

我并不叫小鸟,在那时也并不认识旦旦,但在魔法师的价值观里,到手的物品即是命运的馈赠。因此我将它们保留了下来。拆开铁盒,二十二张牌面印有精致图案的塔罗牌出现眼前,翻开磁吸附的牌面,内侧竟然是写有故事的书页。好奇心促使我开始了阅读,在读完第一则故事《愚者》后,我深深地被折服了。

我确信故事的作者并非一位魔法师,那些故事中所描绘的种种不可思议与光怪陆离,毫无疑问与大众习以为常的现实世界难以兼容。但同时,它们同样与我所熟知的世界南辕北辙。它们毫无疑问是作者自身的创造,但同时又有着难以言喻的奇妙真实感,这是我在过去从未接触过的事物。

在读过前几篇故事之后,我重新审视起眼前这副特殊的卡牌,牌面上的装饰图画应该是某个杰出艺术家的设计,繁杂而精致,如果能用它们占卜,一定能吸引客人的目光。这么想着的我很快就意识到—它们并不适合用作占卜道具。

让我暂时中断一下故事,回到刚才—在掀开我们手中的卡牌时,你们是不是为我手中正好握着“魔术师”而惊讶?

这不是巧合。不,也并不是魔法,仅仅是作弊。道理很简单,由于二十二则故事的篇幅不同,这些卡牌的内页数量并不相等,卡牌重量自然也不同,只要手指感觉敏锐些,任何人都能轻易地分辨出它们。因此,这样的塔罗牌不适合魔法师的占卜。

但它们确实适合用于“魔术”。你们或许也能理解,前来占卜的没有几个真的在乎预言准确与否,他们要的只是看到想看的东西。于是,在无可奈何的经济压力下,我放下了自尊,开始向客人表演起“魔术”。反正是些无伤大雅的谎言。

但我错了。此处塔罗占卜灵验无比的流言,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了临近的街区。每天清晨,求卜的客人都在紧闭的店门前排成长队,本应在学校里乖乖上课的不良少年们、为中年危机所困的上班族、丧失了线索的警探,迷路的孤寡老人……连魔法师同行们也纷至沓来,请

我为他们散去眼前的迷雾。直到我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城市,我才意识到,那些原本仅仅是安慰剂的话语,已然变成了某种更具有力量的东西。

无论那是什么,它们都不是谎言。但这怎么可能呢?我不过是随着喜好摆弄手中的道具而已。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那副塔罗牌变得越来越易于掌控,乃至于想要的卡牌总是在我试图作弊前就出现在了牌堆顶。

不,我还没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够操纵未来,那么,难道是未来正操纵着我吗?

我对着卡牌发问,而后依次翻开了桌上的二十二张大阿尔卡纳,看见了它们的回答。

我的心中再没有任何惊惶,反倒涌现出了无比的安全感。如果你能放下对于所谓自由的执着,接受那只拉普拉斯妖的存在,那么你就会意识到,被命运裹挟其实是一件美妙的事。你们见过琥珀吗?那些金黄透明介质里包裹着的漂亮的甲虫,它们正因为无法挣扎,才能永远栩栩如生,不是吗?

然后,某一天,店里来了一个人。

一开始我没认出那张脸,直到这位粗心的邮递员开口让我把送错的包裹还回来。

而我并不想。

我承认自己的做法并不妥当,如果有办法只让他失去一点记忆,然后转身离开,我会那么做的。但我不会那种魔法。我只能用你们也能做到的方法处理这位邮递员的问题,再想些你们也能做到的方法处理他的尸体。

很抱歉,不过我并不太愧疚,魔法师们有自己的价值体系。唯一让我苦恼的是这事情没做好,他的血弄脏了几张塔罗牌,尤其是最后一张“世界”,内页的故事完全被他暗红色的血块糊上了,而我没办法把血污弄干净。

从此以后,我的生意再次冷清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沾了血的卡牌的重量出现了变化,我再也用不好它们了。

时至今日,我仍在寻找另一套相同的卡牌。你们说得对,初版《奇诡塔罗牌》在旧书市场上并不鲜见,但他们只卖中文、英文或俄文版。但你们看,我所拥有的这套折叠册是希伯来文的。

不,我无所谓店铺的生意能不能恢复。

我在乎的是一直都没舍得读完的那最后一则故事。我想知道在那张“世界”里用希伯来语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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