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快,还是含糊的美式英语,陈言等了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喂!”那人催促道。
“这是……哪里的电话?”陈言用英语说,他可以毫无障碍地阅读英文典籍,但是第一次和美国人说话,还是有些紧张。
“快说,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电话!你是谁?”
“等一下,我们慢慢说,我的……我的英语……不太好。”陈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言能够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陈言,”听筒里传来陈言的名字,“二十九岁,山东理工大学博士,分子生物学专业……”
对方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的信息,陈言一惊,挂断电话,难道这是什么陷阱?这是什么人?黑客?
手机响了起来,吓得陈言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他接起电话,是那个美国人打来的。
“喂。”陈言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显得镇定。
“你知道,我能查到你的一切。”
“听着,我没有恶意,”陈言摊开双手,尽管对方看不见他的身体语言,“我是无意中得到这个电话号码的,嗯,也算不上无意,我收到一连串GPS信号,信号的间隔是摩斯电码的形式,破译出来就是这个电话号。”
对方再次沉默,键盘的声音传来,片刻之后,电话那头的人说:“我看了你的信息,相信你和我们之前确实是没有交集的。”
然后陈言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小声嘟囔道:“摩斯电码,这个傻瓜,这下过够瘾了吧。”
“现在我们可以互报姓名了吧,我叫陈言,你已经知道了。”陈言说。
“安迪·莱利。”
“这是一个求救电话吗?”
“是的,我的傻瓜搭档不知道又遇到了什么麻烦。”安迪哼了一声,“我已经一周没有他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他早已经死了。”
“但你还是在电话旁边一直等着。”
“嗯……那个,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太平洋中间。”陈言把“轻岛”的坐标告诉安迪。
“我这就去找他。”
“就凭我这一番话你就要去太平洋?”
“是的。”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是做什么的吗?”陈言又问,但是安迪没有回答。他等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对方早就把电话挂掉了。
他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是两分十一秒。
安迪·莱利应该已经开始着手去救那个在太平洋上遇难的人了,结果怎么样,也许陈言永远不会知道。
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深陷在虚拟空间的人了。这个谜题已经解开了,但准备好的香烟只燃了三分之一,咖啡的香气还笼罩着电脑桌,他必须做点什么。
也许,该回去做老本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