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现在主流价值观反对怪力乱神封建迷信,但你怎么确定就一定没有呢?说不定我就从哪借助了些神秘力量呢?”
“但你不至于害我吧……图什么呢?你有理由害我吗?”
“不知道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到底在想什呢?你怎么能确定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害人也不是非要有理由啊,说不定我就是变态呢?说不定我一直在装呢?欲擒故纵,把你骗到手等时机合适了……”啧。
变态犯罪案件有无数种可能的结局。
“……”
“但是这样……”段野开始陈述正方观点,“这样就无解了。如果是关系一般的人,有怀疑,东西收下了可以选择不佩戴就好了。但是如果是特别亲近的人特意千辛万苦求来的是为我好,我不用你不会难过吗?或者我当面说谢谢转身背着你去查这个东西的来源成分,我这样提防你,你知道了不会心寒吗?”
“为什么要背着我?”
“难道当面吗?你给我送礼物我问你是不是要害我?还是你给我倒水我要问里面有没有毒,吗?”
“也不一定非要说这么直白。但是你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向我提出疑问,很正常啊,非常合理,我不会介意啊。我真的问心无愧我不介意自证,我还会觉得你时刻保持警惕是非常严谨的行为。”
“面对质疑不是不要陷入自证吗?”
“恶意揣测跟合理质疑不一样啊。那种就是为了挑事膈应人,目的不纯,本来就没人在乎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而且难道警方办案问讯,不自证,你也要拒绝提供证据吗?”
“……”
段野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努力陈词,“质疑这个东西一旦有了只会越来越多吧。第一次怀疑你给我的符,以后你抱我我是不是都要怀疑你会给我背后捅刀……这样不行的。”
“但关键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可信呢?”
“那又是无解了。只能凭良心。”
“凭良心?”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交往,还是要有信任的吧。”段野低头端起茶壶给姜与倒满也给自己添了些,“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以后结婚、生活,互相没有信任怎么办……”
手机震动,是叶老师。他收了姜与昨天的红包,又给她回了一个红包。姜与没点开,直接删除对话框。
“那就不结。”
她说。
。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姜与一言不发,段野参不透她的表情,只窥见眼镜下她的眼睛很红。
这是,哭了?
姜与哭没哭不好说,但她确实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门打开姜与什么也没说直奔卧室,段野跟进去就看到她从床头柜取了药滴在眼睛里然后撑着额头呼吸沉重。
原来是眼睛不舒服了。冬天干燥,北市风又大,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打车。
“很疼吗?”段野轻声询问。
姜与没回答也没动,半晌吐出一句,“能帮我拿一下眼药水吗?在冰箱门最上面那个小盒子里。”
“哦,哦。。。。。。”
待段野返回,姜与已经躺下了,侧身蜷缩着,背对门口,看不见脸。段野将药递给她的时候她也只是张开一只手掌接过,没有其余动作。
“没事吗?需,要不要去医院?”段野没见过她这样发作,他的无措大于担心。
“没事。”姜与鼻音很重,“滴了药明天就好了。”
“我……”
“你先回去吧。”她打断他,“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段野给她盖好了被子。听见门被关上的顷刻,握着那管眼用凝胶的手逐渐用力,脸埋在被褥里,姜与浑身都在颤抖。她的骄傲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