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悦颜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拦腰撞倒,整个人摔出去很远,手臂与地面摩擦,几乎撕下了一整块皮。但看见梁承时,她忘记了自己的疼痛。
一根白管从梁承左肩斜着穿过,一头扎进地里。皮肉与白管接触的地方相当整齐,一丝碎肉也没有,仿佛穿过了一道光。但很快,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白管落下,没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梁承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半空,整个人疼得颤抖。
“快……快帮我下来……”
悦颜抹掉眼泪,用一把钥匙亲手划开了梁承肩上的皮肉。
男孩像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嘴唇颤抖,脸色惨白。悦颜取下他的围巾紧紧扎住伤口,鲜血还是一股一股冒出来。
“前面……前面左拐有医务室。”
把梁承驮进白净的房间、用专业医用品简单消毒包扎后,悦颜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她不敢松懈,梁承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慌乱打进去的麻药起了作用,梁承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走吧,按照紧急出口的标志,还是有一定几率走出去的。”
悦颜摇摇头。
隆隆的坍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两人知道,刚才进入隧道的车辆都凶多吉少。
“对不起。是我让你哥叫你来这儿的。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悦颜握着梁承的手,眼泪不住地流。但她声音还是很平静。
“而且……这些白管很可能也是我的错。”
“怎么会?”
“今天的那场实验……其实是我说服田师兄试着用自组织材料赋予暗物质可观测实体的。不断生长的白管,诡异的行动路径,也许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是我冒进了。为了追求突破,我连导师都没告诉……”
“你别多想。”
梁承摇摇头。
“原来我也以为是多想,直到看见实验室的大门……异物密度之大,一看就是白管的发源地。如果是这样的话,它们将不遵循这个世界上所有已知的规律。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它们。是我害了大家。”
“别说了。”悦颜轻轻抱住他,“你也是……也是为了我。”
梁承用另一只胳膊回抱悦颜,气息越来越微弱。
“临……离开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关于那个‘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