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尘说完,看向于微,于微会意,“多铎在军功、能力上,都不如多尔衮,与其让豪格继位,倒不如让多尔衮做这个大汗,这样,我的妹妹就是国君福晋。额吉,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会和巴特玛共进退。”
见两人步调一致,衮布大妃悬着的心也放下。
于微和童尘开完大会、小会,自宫中回到王府,发现对门的两家门前都拴着很多马匹,府内人来人往,神色各有不同,一家更比一家热闹。
进门之后,于微并未见到多铎,倒是舒伦和弟弟多尔博正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人,招待往来的亲戚、旗下官员,多尼在屋中守着小弟弟,不让人吵着他。
大人们忙,一群小鬼当上家。
“舒舒呢?”于微没看到小女儿。
多尔博道:“姨妈不在家,舒舒姐姐陪东莪姐姐去了。”
小鬼们,还相互照顾,于微欣慰松口气,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理解起衮布大妃来,会有哪个母亲希望看到自己的血裔,相互厮杀,你死我活呢?
开完两个会,童尘又在多尔衮授意下,召开了一个小会,与会人员有她、博克托婆媳、于微四人,这边女眷开会,那边多尔衮跟兄弟、侄子们磨嘴皮子。
两边的主题都很一致——
两白旗务必要团结!团结!团结!
这个会开完,下一个会又来,豪格登门游说多铎,汗位候选人们,都在积极为自己拉取选票。
多尔衮跟阿济格、多铎回忆往昔峥嵘兄弟情,“还记得那时候咱们哥仨把汗阿玛留下来的庙拆了,木头拿去当棺材卖吗?”
他私下和多铎道:“达哲和巴特玛是亲姐妹,多尔博巴特玛也养了一半,我若是没有儿子,说不定还要过继他呢。”
豪格也开始跟多铎、阿济格回忆童年,“我们那时候去放鹰,你还记得吗?当年在广渠门,还是阿济格叔叔你把我救出来的。”
他私下和多铎拉关系,“我的福晋和哈日娜婶婶是姑侄。”
如此热闹了一整天,到晚上才安静下来。
多铎搂着于微的腰,冷笑声,将白日看破不能说的话,全都一吐为快,“跟我说多尔博,跟阿济格阿哥,就说劳亲好,没儿子,还成他的长处了?!”
化劣势为优势,除了多尔衮,也没别人了。
“你说我应该支持谁?”多铎问于微道。
于微不假思索道:“我希望你当大汗。”
这话说的违心,于微都怕天上掉个雷劈她。
多铎笑了,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好顺耳的话,你是真希望我做大汗呢?还是有点别的想法,嗯?”
“当然是真希望,你当了大汗,那我不就是国君福晋了,我们的多尼就是太子,舒伦和舒舒就是固伦公主,多尔博和小宝就是和硕亲王。”
多铎笑出了声,“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叹息道:“可惜,我还当不上不做大汗,多尔衮跟豪格谁当大汗,其实都行。”
虽然是亲兄弟,但他跟多尔衮关系一般,虽然是叔侄,但他和豪格的关系还挺不错,这么一对比,两人谁当大汗,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你支持豪格,那我怎么办?”
“嗯?”多铎困惑看向怀中人,于微撑着他的胸膛起身,对上他的眼睛,“多尔衮当汗,我妹妹是国君福晋,豪格做了汗,我算什么?嗯?我岂非什么都不是了。”
多铎眼中笑意渐渐消散,对上于微的视线中,多了几分严肃,“你信不信,他当大汗第一个拿我开刀?”
“嗯?”
多铎眼中忧虑沉沉,“他只有一半的镶白旗,没有实力,怎么坐稳汗位,各旗牛录也就这点,初登汗位就吞并他旗,不是落人口实,但是我不一样,我跟他是亲兄弟。”
同母兄弟之间的财产流动,不算什么大问题,先汗还在时,就削了多铎五个牛录给多尔衮,此举被视作对多铎的‘宽宥’。
多尔衮绝对会综合两白旗,阿济格和多铎,是最早被整合的对象。
“可是豪格当大汗了,会放过你吗?一个手握重兵的叔叔?”
“当然也不会放过我。”
成年的君主,都会想办法清除权力路上的掣肘,比如皇太极打压三大贝勒,如果是豪格继位,年轻的叔叔们,就是他的三大贝勒。
第一个被打的当然是多尔衮,这毋庸置疑,接下来是谁,还不好说,很有可能就是多铎,谁让他手握一整个正白旗呢,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多尔衮和豪格的区别又出来了,前者可能会抢占他的牛录,但毕竟是亲兄弟,还需要留着他,以做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