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回到了曾侯乙的葬礼
趁着竹竿和蔡大头忙碌,马小波罗悄悄地打开了羊皮书—他想探寻这位墓主人曾侯乙的真面目。微弱手电光下,文字在眼前跳跃:“曾侯乙墓位于湖北省随州的擂鼓墩,它的墓主人是战国早期曾国的君王乙。从曾侯乙墓的规模我们不难想象他下葬时的……”
一道蓝光闪过,墓室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它挟裹着马小波罗、朱大哈和竹竿、蔡大头在时光的隧道里飞一般穿梭。蓝光转瞬即逝,四个人落在了一座宫殿的前面。巍峨的宫殿坐落在高高的台基上,台阶的两侧站满了身着黑衣、高领大袖的古人,他们手持长戟,临风而立,宽大的衣袖呼呼作响。宫殿的正中挂满了白绫,周遭声乐大作,一片哭泣之声。四个人正不知所措,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高帽宦官模样的老年人一把拉过马小波罗:“你们四个怎么此时才来?快换了衣服,马上就要出殡了!要是耽误了祭奠大典你们担当得起吗?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等马小波罗说话,老宦官一招手,几个年龄较小的宦官捧了白色的衣服匆匆而来。不等四个不速之客分辩,小宦官们已经帮他们穿上了长长的白袍。
“这……”蔡大头转了一圈,“这是干什么?”
小宦官瞪了他一眼:“这是乐工的衣服,是不是昨晚又喝酒了?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对,对,我们是乐工。”竹竿赔着笑,又转头狠狠地瞪了马小波罗一眼,低声说:“你这小鬼又坏我们的好事!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老年宦官朝怒斥竹竿:“还不赶快去准备,你若是再啰唆就交给殿前武士处置!”
竹竿吓得不敢再言语。
大家跟着老宦官来到殿前一侧的高台上。台子周围到处是手持各种乐器的乐工,一架满是铜钟的架子摆放在台子的正中央。负责礼乐的宦官把他们引到钟架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各位乐师,祭奠大礼马上开始!”
钟架前摆放着两个丁字形的木槌、两个鼓槌样的木棒。
竹竿惊异得差点把眼珠掉下来:“你们看……这不是我们在殉葬棺椁里翻到的那两样东西吗?”
马小波罗恍然大悟:“看来不是什么镇邪的东西,而是击打编钟的槌子。”
“难道我们回到了战国时期?”朱大哈险些惊掉下巴。
“对,这是曾侯乙的葬礼!”马小波罗说。
“我可不会敲编钟。”蔡大头说。
“别啰唆,殿前武士就会用金瓜把我们的脑袋敲碎。”竹竿低声说。
蔡大头吓得直吐舌头。
老年宦官走到台阶的最高处,他环顾一下四周,展开一轴锦帛,喧闹声立刻停止,周遭顿时一片宁静。
“国君乙,贵胄之后,国之梁柱,英年早逝,岂不悲乎……”宦官大声宣读,四周一片哭泣之声。
“迎请国君灵寝!”宦官读完颂文,又扯着脖子高喊。一片呜咽声中,巨大的彩绘棺椁被武士们从大殿抬出。看上去它足有三米长,两米宽。刹那间鼓乐喧天。马小波罗和竹竿四个人忙拿起钟槌敲起了编钟,声声脆响,被宏大的音乐声完全掩盖了。
“头儿,我突然明白了一句成语。”蔡大头对竹竿说。
“什么成语?”
“滥竽充数。”
竹竿用钟槌在蔡大头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住嘴,现在还是考虑一下怎么脱身吧!搞不好我们会被武士装进棺椁材殉葬!”蔡大头顿时变得脸色苍白。
这时,棺椁被抬到殿前广场,宦官高高扬起了袖子,大殿上下一片安静。
“献活祭!”老宦官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