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楼兰古国巫师的巫咒!”马大波罗吓唬竹竿说,“听说,中了楼兰国巫师的咒语人会变成青蛙或者蛇……”
“你少来吓唬我!”竹竿逐渐恢复了平静,“我半辈子都在和各种各样的古墓打交道,各种可怕的事情见多了!”他爬起来,走到洞口前,做了几次深呼吸后,颤颤巍巍地打开手电筒,马大波罗也战战兢兢地探过头去。
墓室里烟尘未散。五具棺椁整齐地排列,棺盖上的彩绘遇到空气正在慢慢淡去,依稀可见画着五个色彩斑斓的鬼脸。“原来如此!”竹竿长长吐了一口气。
听到墓室里没有动静,竹竿喊了几声“大头”,却听不到任何回应,竹竿心里又开始止不住地发慌。
“你先下去!”竹竿命令马大波罗。
“为什么是我?”马大波罗问。
锋利的短柄铲抵住了马大波罗的胸口,“就凭这个!”竹竿威胁说。
马大波罗哼了一声,只得笨拙地跳进墓室。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拿手电筒,于是打了个响指,他的眼镜立刻射出两束强光,他得意地朝头顶的竹竿龇了下牙。
“这家伙的发明还真不少!”竹竿吃惊地自言自语。
蔡大头正呆呆地站在壁画前。马大波罗喊了两声,也不见答应,就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蔡大头慢慢地回过头,一言不发,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马大波罗吓了一跳,他晃晃蔡大头,这位倒霉的盗墓菜鸟仍旧傻呵呵地笑着。
墓室里的壁画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色彩斑驳。一面墙上画着六个人物,衣着非常华丽,看样子是在饮酒,有的举杯,有的持碗,又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仿佛前面正有精彩的舞乐。另一面墙壁画着一白一红两匹骆驼在相互撕咬,骆驼的身后各站立一人,手持长棍试图拨开它们。诡异的是,旁边还有一头怒气冲冲的黑牛。
蔡大头盯着宴饮壁画目不转睛地看着,神情古怪而可怕。
壁画里究竟有什么魔力?马大波罗忍不住多看了壁画两眼,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壁画里的人似乎活了过来。一个衣袂飘飘的西域女子端着酒杯微笑着向他缓缓走来,晶莹剔透的夜光杯里盛着鲜红的葡萄美酒。美妙的琵琶和笛子声悄然响起,像是从天际流泻而下。马大波罗端起夜光杯一饮而尽,眼前的景物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古楼兰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马大波罗也忍不住随着音乐胡乱舞蹈。沙尘散去,阳光明媚,和煦的春风吹在脸上,让人沉沉欲睡。
“醒醒!”一壶冷水浇在了马大波罗的脑袋上,他顿时清醒,眼前依旧是昏暗、阴冷的墓室。竹竿对蔡大头可没那么客气,他抓住大头的衣服不住地摇晃,倒霉蛋儿的大脑袋险些被摇得掉下来。
“头儿,我这是在哪儿?”蔡大头懵懵懂懂地问。
“古墓,很可能是楼兰王的陵墓!”竹竿说。
马大波罗揉揉眼:“刚才我怎么觉得这些壁画里的人都活了?”
“肯定是在油彩里掺了曼陀罗花的汁液,传说古楼兰的巫师都擅长这种巫术。你们都中毒产生了幻觉!”竹竿递过两个纸团,“塞上鼻孔就没事了。”
马大波罗忍不住又去看另一幅壁画,壁画上的大黑牛的眼睛陡然一闪,四个蹄子不住地刨动,像是要攒足力气冲出壁画。马大波罗吓得赶紧收回目光。
羊皮书摘录:古塔下的墓葬是楼兰墓群中第一个发现壁画的墓葬。由于墓室豪华,特别是彩棺和壁画都极为少见,一度被专家认为是楼兰王的陵寝。但这种观点很快就被否定—这座墓的建成年代是魏晋时期,而楼兰国在西汉时期就更名鄯善国,迁都扦泥城。并且这座墓葬距离楼兰城较远。从时间和地理位置上分析,这个墓葬都不可能是楼兰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