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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夜 归期不定的离别（第3页）

如果可以的话，风铃音会牢牢地抱着叶海凌不让他离开的，如果可以的话……

——VOL。02——

[她的眼泪也是他的]

载着海凌的飞机，掠过风铃音头顶高高的天空，留下一条笔直的线云。

风铃音傻傻地看着越来越小的飞机，眼角的湿意无声无息地蔓延。

终究，她只能当海凌的朋友，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亦不能守护他的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遍体鳞伤远走异地。

与他的相遇和相识，真的会变成她的梦吧？

若给她一个愿望，那么她希望永远不用从这个梦苏醒，就算她只能在一旁羡慕他和水洛菲的幸福也无所谓。至少，那样的海凌是幸福的，她还能看到光彩四射的他，还能当个超级追星族在学校里围绕着他团团转。

再见了，海凌，你要好好养伤，不要为难自己……

风铃音在心底默默地说。

你不回这个伤心地也没有关系，等你恢复得差不多，我就飞过去看你，我们还能再见的……

牧飒原静静地站在风铃音身后，望着她脸颊的泪渍，微微一笑：“铃音妹妹，本少爷的肩膀可以借你一用。”

风铃音回头，怔怔地看着脸上浮出温暖笑意的牧飒原，他的改变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海凌出事这几天，牧飒原一改先前对海凌的敌视轻蔑态度，毫无怨言地陪着她寻找海凌为海凌奔波，不知不觉中，他仿佛也将海凌当成了他的朋友，以他的方式支持着海凌。

那个之前在她面前诋毁海凌说海凌怀抱的牧飒原，突然体贴善解人意得让风铃音茫然，改变了对他的观感，对他形成的偏见渐渐地分崩离析，反而不自觉地依赖起牧飒原。因为，在关键时候，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可靠伙伴，而不是给她带来连连灾难的大煞星。

“铃音妹妹放心，我不会嘲笑你哭得没形象。”牧飒原拍着自己的肩膀示意风铃音不用客气，以一贯促狭的口吻道，“而且，你弄湿我衣服我也不会生气的。”

风铃音一直这样憋着气任眼泪双垂，看得牧飒原心浮气躁，真担心她会将自己憋出内伤来，他宁愿她放声大哭，将悲伤发泄出来。

闻言，风铃音的鼻子酸得更加厉害。

她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想要止住汹涌澎湃的哭意，可惜泪腺已经全部失控。

热滚滚的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圆碌碌的大眼睛变得红红的。

“呜呜……”风铃音趴在牧飒原的肩上，不顾形象地哇哇大哭，还一边哽咽着说话，“呜呜……海凌……我不要海凌离开……”

牧飒原没有回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替她顺顺气，免得哭岔呛到就不好了。

“海凌……带着那么深的心伤离开……一定会痛很久很久的……”风铃音毫不客气地抓起牧飒原的衣服，使劲地将泪水往上面蹭，“呜呜……以前我被你欺负的时候，海凌总会保护我安慰我……可现在我却不能为他做一点点的事……呜呜……”

铃音妹妹这个时候都记得他欺负她呀！

明明他讨好她也被她鄙视呢！

“你为他哭了。”牧飒原微微眯起眼睛，一搂着风铃音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背，想到她为叶海凌悲伤痛哭，心底冒出了一丝丝的酸意，“这就够了。”

铃音妹妹是他的，她的眼泪也应该是他的。

“呃？”风铃音双眼泪涟涟地抬头，满头雾水地看着牧飒原一本正经的脸，“我为海凌而哭，就够了吗？”

她不懂他的话。

“他拒绝了你的心意，而你仍然替他哭出伤悲，完全够了。”若不是叶海凌真的离开，牧飒原可不会这么大肚地让风铃音靠着他为他痛哭呢！

叶海凌拒绝了她的心意，不给她守护他的机会……

这让风铃音悲从心来，泪水决堤得更加严重，她多么希望能够在海凌身边陪着他“康复”啊！

“铃音妹妹，这一次你就放纵地哭吧！”牧飒原抱着哭泣的风铃音，在她耳边低低地喃语，“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别的男生而哭。”

可惜，风铃音哭得太投入，完全没有听清楚牧飒原的话。

他们的头顶，是冬日难得的晴空，仿佛所有的阴霾都随着叶海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