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调整着,屏幕上吕哲的身体迅速扩大为真人大小,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演播厅,跳上舞台,手中托着那片紫色花瓣;屏幕外的真实吕哲同步重复着里面的动作,屏幕内外互成镜像。
现在,屏幕外的吕哲站在舞台上。他的方位是面向大家,所以他并未注意到屏幕里也是他的形象。不等小精怪发问,他就笑道:
“我这人一向性急,既然撞上了这样的绝世礼物,我想干吗不当场使用呢。如果它不好用,大家不妨付之一笑;如果成功了,大伙儿能同步分享我的快乐。你们说好不好?”
下面是一波强劲的声浪:“好!”
“小精怪,我想在这儿实现愿望,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真该慎重一点的。”小精怪摇摇头,颇有点惋惜。
“我不用考虑了,我的愿望很简单:想得到一枚上档次的钻石婚戒,送给未婚妻小陶,那是她早就盼着的。”众人为他鼓掌叫好,吕哲以骑士的动作向四周鞠躬答谢。“现在,请在场的哪位戴钻戒的女士,慷慨地把钻戒借我用一下,我用时间机器复制一枚后,马上原璧奉还。喂,哪位女士肯借来一用?克拉数最好大一点。”
小精怪吃一惊,急忙制止:“吕哲哥哥,还有各位观众,我的时间机器功能很强大,但它只能改变时间而不能改变物质,它可不是宝葫芦,不能凭空变出钻石的!”
吕哲大笑:“小精怪,看来你还是个生手吧。”
“对呀。你用过时间机器?”
“我没用过,但我碰巧知道一个诀窍。时间机器当然不是宝葫芦,但只要它确实能带我返回过去,而且我又握有一个钻戒作母本,就能凭空变出钻戒来。你要不信,等着瞧好了。”
小精怪被他的自信震住了,不再拦阻,摇摇头说:“真的?那我等着看。”
吕哲继续面向观众:“哪位……噢,谢谢这位女士。”台下站起来一个漂亮女子,衣着精致而素雅。她走上台,取下婚戒递给吕哲。吕哲看看,明显一愣,笑着问:
“请问是真钻吗?—不要误会,我虽然对首饰是外行,也觉得这粒钻石异常贵重。我听说名媛界有惯例,那就是:昂贵首饰只在特殊场合才戴,平常出门是戴式样相同的赝品。”
女士微笑着:“这是我的婚戒,是真钻。你尽管放心用吧。”
“那就多谢了。请问芳名?用代号就行,我只是想方便称呼。”
“你叫我小芳吧。”
吕哲唱了一句:“有一个姑娘叫小芳……不过你肯定不是歌中那位大辫子的乡村姑娘。现在,请你把钻戒放在小精怪的手心里。小精怪,你就这样平托着。小芳,咱俩闭上眼,静待……两分钟吧,我想两分钟就够了。”他指指墙上挂着的时钟,“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分。请小精怪为我掐时间。”
两人闭上眼,小精怪报着时间:“三十一分。三十二分。”
吕哲睁开眼,“好了,下面我要返回到刚才的八点三十一分。小精怪,到了这会儿,你该猜到我的办法了吧。”
小精怪恍然大悟,由衷地钦佩:“知道了,你确实想得很巧!吕哲哥哥,你如果成功,那就为时间机器增加了一项新功能,你太了不起了!”
“过奖过奖。这并不是我的首创,是受一篇科幻小说的启发罢了。不过我很想能事先确定,像我这样从时空中凭空变出钻石,算不算‘过分’的愿望?会不会超过你说的时空弹性极限?”
小精怪难为情地说,“我帮不了你,我自己也吃不准。”
“好,那我就赌一次吧,成败在此一举。”他回头对女子说,“不管我能否成功,你的原件肯定不会受损的,请你放心。噢对了,小精怪,你的时间机器一次能带几个人返回过去?”
“只要能包在光球范围之内,几个人都行。”
“那就好。这位慷慨的小芳女士,你是否愿意随我到过去走一遭?算是我对你的感谢。”
女士立即脸上放光,笑着连连点头:“当然!太难得了,谢谢!”
吕哲靠近女士,很有分寸地单臂挽住她的肩膀,对手中的紫花瓣说:“花儿花儿,送我们回到两分钟前。”
光球突然出现,然后连同两人突然消失。
巨大的演播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众人再次目睹了花瓣主人的凭空消失,这次大家确认它不是魔术而是真实,所以更为震撼。小精怪左手心托着那枚钻戒,有条不紊地主持着:
“吕哲哥哥的想法非常巧,把我这个时间旅行者都震住了。现在,请你们仔细观看他是如何变出第二枚钻戒的,看不明白的地方我来解释。请看,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八点三十一分的景象。”
屏幕上,小精怪(两分钟前的小精怪)托着那枚钻戒,他身旁的吕哲和小芳闭着眼,一团光球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光球渐隐,时间旅行者吕哲和小芳逐渐现身在演出平台角落。屏幕外的小精怪向场上观众解释着:
“他们已经返回到八点三十一分了。”
返回的吕哲和小芳站在演播台的角落,各自望着远处另一个自己。小芳震惊地低语:
“真的回到过去了!我从不敢设想能看到另一个我。”
吕哲也低声说:“不要惊动他俩。一般来说,时间旅行者尽量不与另一个自身正面接触,那会增加时间旅行的变数。”
“往下怎么办?”
“很简单,从小精怪手中取走钻石就行。但此刻我也有点临事而惧了。”他下了决心,“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