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石岛的“征服者”伊耿在黑水河口登陆,开启了统一七大王国的征程。
在赫伦堡屈服、蟹爪半岛归顺、风息堡臣服之后,伊耿与他的姐妹兼妻子维桑尼亚和雷妮丝,率领著他们的三条巨龙在黑水河边的石圣堂集结。
坦格利安家族的步兵大多来自新近臣服的三河诸侯。第一位向坦格利安投诚的领主,女泉镇的琼恩·慕顿伯爵,被授予了指挥这支步兵的荣誉。
面对坦格利安的威胁,凯岩王罗伦一世与河湾王孟恩九世在金树城下合兵一处,企图一举扼杀侵略者於褓。
这支联军规模空前,拥有將近五万五千名战士,其中五千人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士,被孟恩国王骄傲地称为“我们的铁甲钢拳”。
相比之下,“征服者”伊耿的军队数量还不到联军的三分之一,其中大部分还是在之前征服过程中匆忙徵召而来的新兵。
河湾地的奥克赫特、佛罗伦、罗宛、培克和雷德温等显赫家族的战旗,与凯岩城的金狮旗並肩而立。
由於孟恩国王的军队人数远超罗伦国王,因此由孟恩亲自指挥中军,他的长子艾德蒙·园丁指挥前锋。
罗伦王负责右翼,奥克赫特伯爵则统领左翼。
值得注意的是,曼佛德·海塔尔伯爵听从了旧镇总主教的建议,並未率领麾下部队加入联军,而是选择了留守旧镇。
两军最终在河湾地黑水河以南、靠近连接东西的黄金大道的广阔平原上相遇。
两位国王计划利用兵力优势,从侧翼包抄伊耿的部队,並用强大的骑士集群彻底粉碎伊耿的中军。而坦格利安一方,则布下了一个新月形的防守阵势。
战斗伊始,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两位国王的剧本进行。
罗伦与孟恩联军的第一波凶猛衝击,几乎瞬间就撕裂了坦格利安的阵线。
胜负的天平似乎在一开始就彻底倾斜,坦格利安的征服梦想眼看就要在这片平原上化为泡影。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伊耿和他的姐妹骑著他们的巨龙一贝勒里恩、瓦格哈尔和米拉西斯—一投入战场之前。
当巨大的阴影掠过战场,龙吼声响彻云霄时,战局发生了顛覆性的改变。
巨龙从空中俯衝而下,龙焰並非直接喷向最密集的人群,而是精准地点燃了联军阵地上风处的乾燥土地和草丛。
火焰藉助风势,迅速蔓延,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火墙,朝著园丁和兰尼斯特的联军席捲而去。
慕顿伯爵指挥的坦格利安步兵则安全地处於上风位置,得以轻鬆地收割那些侥倖逃出火海、却已惊慌失措、阵型大乱的联军士兵。
罗伦国王在意识到败局已定后,凭藉其出色的武艺和运气,奋力骑马衝出了烈焰包围,侥倖逃生。
这是坦格利安家族歷史上唯一一次同时投入全部三条巨龙的战役。
瓦格哈尔、米拉西斯和贝勒里恩的龙焰,烧死了近四千名联军士兵,其中包括孟恩九世国王本人,以及他所有的儿子、孙子、兄弟、堂亲和其他亲属—一园丁家族的主系血脉,在此一战几乎被彻底斩断。
联军隨之彻底溃败,伊耿贏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象徵著河湾地荣耀的绿手骑士团也在龙焰中全军覆没,阿曼·培克伯爵和他的儿子们一同战死。
此外,还有一万名士兵死於刀剑、长矛和弓箭之下,另有一万人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烧伤。
相比之下,坦格利安家族仅有不到百人阵亡,维桑尼亚王后也只是肩头中了一箭。
至此,统治河湾地数千年的园丁家族,正式消亡。
战败者的利剑在黑水河中顺流而下,最终被收集起来,运往正在修建的伊耿堡,后来成为了铸造“征服者”伊耿那庞大而扭曲的铁王座的一部分。
凯岩王罗伦·兰尼斯特明智地放弃了他的王冠,向伊耿一世屈膝臣服,並在新王朝的统治下成为了西境守护。
伊耿隨后兵不血刃地进入已无园丁家族成员的高庭,时任高庭总管的哈兰·提利尔直接开城投降。
伊耿为此奖励提利尔家族,將河湾地的统治权和高庭公爵的头衔赐予他们,並任命其为南境守护。
怒火燎原之战,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场心理上的征服。
它彻底打断了富饶河湾地与富有西境的反抗脊樑,在此后的三百年间,这两地再也没有试图挑战过坦格利安家族的铁王座,直到劳勃·拜拉席恩发起的篡夺者战爭末期。
亚尔布兰皱起眉头,“仅仅让指挥官们换上普通士兵的盔甲,这样就足够了吗?如果换身衣服就能蒙蔽巨龙的双眼和驭龙者的智慧,那么坦格利安家族的巨龙恐怕也没法在维斯特洛的天空翱翔三百年之久。”
詹姆並没有因为质疑而显露不快,这本来就是亚尔布兰应该扮演的角色。
“当然不止如此。”他继续说道,左手在地图上比划著名,勾勒出想像中的阵型,“第二,我们要儘可能地分散部署。將我们的战士,无论是西境步兵还是金袍子,都按照百人左右规模进行编组,各组之间保持足够的间隔。这样,即使巨龙的火焰再次降临,一次喷吐也无法覆盖我们太多的兵力,能最大限度地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
他顿了一顿,环视眾人,確保他们理解这个战术的意图,“最后,我们要儘量避免在植被丰茂、易於燃烧的地方与敌人决战。开阔、裸露的土地是我们的朋友。”
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的伊林·派恩伯爵,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纹路,不知是赞同还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