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少看见伊问玉这副模样。
“灵脉紊乱,这段时间不要过度使用灵力,明日我让人送点药来,服用一段时间再看看。”伊问玉嘀咕,“怎么像是修炼出岔子导致的。”
陆疏微并未刻意隐瞒,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在宗门内便用汤药温养,难办的,是她的这双眼睛。
她等伊问玉接下来的反应。
白晏松了口气:“那就好,伊长老,她眼睛也看不见,有方法治吗?”她想到什么,“对了,并非一直看不见,每日有一个时辰可视物。”
她弯身,双手撑在膝盖处,好奇:“这是什么情况,我还是头次听说。”
要不全盲,要不半盲,怎么还有间断的。
闻声,伊问玉脸色严肃,她问陆疏微:“阁下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陆疏微答:“一年前。”
伊问玉探身,仔仔细细地查看过陆疏微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而后将一头雾水的白晏喊到屋外。
她设下一道禁制,避免声音传出:“小晏,这人你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白晏道:“修真执法处,怎么了,她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伊问玉道:“我不确定,但她这种情况,多是修炼出了问题。”
她从前见识过类似的例子,也是如这般。
“她是哪方势力下的?”伊问玉追问。
白晏耸耸肩:“大概是个散修。”
她本想说,对方已无家人,但左右觉得太伤人,生生咽了下去。
伊问玉脸色转好:“散修倒好,你想养在阁内,就养在阁内吧。”
白晏:“伊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伊问玉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你,多半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才带回来的。”
白晏憋住笑,维持颜面:“我会是那么肤浅的人?”不等伊问玉说话,她低下头,盯着脚下,一只脚来回磨蹭,“不过她的确是真真好看。见到她,我好像明白何为情爱了。”
她脖颈处染上浅薄的红:“就像你和言长老一般。”
“那你的情爱,来得也是简单。”伊问玉边走边说:“明日我让人送药来,至于她的眼睛,我再回去研究研究。”
等脸上的燥热散去,白晏撤下那道禁制,转身回到房内。
陆疏微如松柏般维持原样,一截皓腕瘫在桌上,月白色的袖子松松垮垮地往下垂,显出一丝散漫。
听见脚步声,陆疏微放下手臂,袖子盖住露出的肌肤。
她虽无法正常视物,但依旧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白晏舔过虎牙:“明日会送来为你调养身体的汤药,至于你的眼睛,”察觉到陆疏微窜起的一丝迫切和希望,她顿了顿,“伊长老还需些时日才能确定治疗方案。”
顷刻间,那点微末的希望如寒风的一点灯星,摇晃地熄灭了。
分明陆疏微的表情没有变化,可白晏就是从中感受到一股失望。
她半蹲在陆疏微面前:“伊长老医术高超,你只管放心。”
伊问玉如何妙手回春,她可谓心知肚明。她曾多次见到对方将奄奄一息的人从鬼门关拖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