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啦,坐,福克斯。”
福克斯一把年纪,忙前忙后,最后,忐忑地询问著:“男爵,是不是————到我了。”
他早有预感会有这天,没想到,还是来了!
此刻,格拉米尔男爵空洞无神的目光中,映照出老管家福克斯满脸的皱纹。
“哎。”
“福克斯,你知道,我是老贵族。可我现在的钱財,无法维持这些————这些开销啊。”说得难听点,总不能让我男爵再去借钱维持体面吧?
管家福克斯看看门外,低声说著:“那些亲戚,是————”
格拉米尔男爵突然应激咆哮起来:“他们就是我的亲戚!怎么了?我两年前与夫人办理过离婚,被分走了很多財產,是不是令你们这些下人都感到羞愧?”
“风暴在上!”
“这是什么狗屁律法,她一个人带著孩子们都走了,还要带走我一半的存款!”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管家福克斯失落地点点头。
当年正是男爵在外面养了一位小情妇,被前夫人发现了把柄,然后闹起纠纷,通过法律来离婚,分走了一半家產,这才使得男爵非常落寞。
可好面子的格拉米尔男爵依旧维持往日的荣光,自然是捉襟见肘。
他非常无奈,起身告辞后,收拾好行李,从自己的房间拿出行李箱,走到一楼客厅的壁炉里,加上最后一次炭火。
一转身,男爵和他的亲戚兰尼斯特,和这位亲戚带来的女僕、老者,纷纷都在注视著他。
他们一个个从怀里掏出一枚单片眼镜,全部戴在左眼上。
最近,加尔文报名在塔利姆那学习马术。
这天,二人在克拉格俱乐部碰面,塔利姆聊起了格拉米尔男爵。
“特洛伊,你听说过格拉米尔男爵吗?喔,最近他真是大手笔,大肆出卖地契,兑换现金。”
加尔文表面上略感意外:“这你都知道?”
塔利姆吐槽起来:“嗨,贵族圈子能有多大?”
“尤其是这种有爵位的贵族,从开国至今,国王封赏的爵位不足一千个头衔。现在最令老贵族们讽刺的是,有些只有头衔,没有封地。”
加尔文听著贵族间的笑话,只是表面微笑:
——
“说不定那位格拉米尔男爵大肆兑换现金,有他內在的原因。”
“我是听说,之前他就因为和某些老兵俱乐部的赌博,欠下了不少外债。只是那些退伍老兵,高级將领,碍于格拉米尔男爵与尼根公爵一些关係,没有追究。”
塔利姆说著说著,自己好像开悟一样:“欸,特洛伊————你说,会不会是尼根公爵死后,格拉米尔男爵失去了政治庇护,选择立即兑换现金出来,害怕被討债?”
“討债这种事情真闹上法庭,对他们老派贵族来说,是最丟顏面的一件事!”
加尔文笑笑,表示附和:“是吧?”
“虽说首相大人是尼根公爵的哥哥,可我觉得,往往位高权重的人,最忌讳被抓住这类把柄。”
塔利姆顺著他的思路眼前一亮:“对对对。也许,是首相在保守党內部,对格拉米尔男爵施压,让他儘快处理债务问题。”
“呀,特洛伊,想不到,你的政治嗅觉真是敏锐啊!”
“略懂略懂。”加尔文谦虚一笑。
两人愉快地享受美食。
厨师端上了今日的特製甜点,塔利姆看著甜点,愣愣出神。
加尔文察觉到些许细节,低声试探著:“怎么?你好像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