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此时有些惊讶,虽然裴师古时常提起他的叔叔,但从未说过,他叔叔居然是华云县的县尉?
裴二叔冷笑一声:“免了,裴某可当不得何族长这样客气,何家如此威风,这华云县恐怕已经成了何家的一言堂了吧?”
何家族长冷汗直冒,裴二叔这样一个高帽就扣了过来,他接不住啊!
县尉和县令可是同级,县令管的是政事,县尉管的是安防。
何家虽是县中大族,但在一名县尉面前,和普通百姓又有什么区別?
这时何家长子却感委屈喊道:“那翎雀就是一名青楼女子,我了上千银两,连见上一面都难,其他青楼女子別说千两银子,只要百两银子都能够一卿芳泽了!”
李砚道:“翎雀姑娘虽是青楼女子,但多年来她除了每晚在闻香楼一舞,其余时刻与任何人都保持著距离,甚至一舞时都带著面纱,无论他人打赏多少银两都是如此。
这一年更是在外独居,只为等待心上人的到来,身为青楼女子能守节到这样的地步,和良家有何区別?
我问你,翎雀姑娘可有故意骗你银两?可有主动要你赏银?可有居心叵测的接近你!”
李砚每一问,都让何家长子心中一震,面对询问,何家长子嘴唇开合,却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路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明白,李砚所说全是真的。
“说得好,青楼女子能为一人守节到这样的地步,比寻常女子更加可贵,这不是良家,还有谁是良家!”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最先喊道。
隨即,一声声赞同从人群中响起。
裴二叔也赞道:“好小子,说得好!”
李砚仰起下頜,上前一步,大声道:“是非对错,世人自能辨认!今日请何家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何家族长望著人群,看著已然站在李砚等人身后的裴二叔和差役,他知道已经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了。
“你想要什么交代!”何家族长嘶吼道,多年来,他代表何家,还是头一回受到如此大辱!
李砚转头看向裴二叔:“县尉大人,北燕律法中可有欺辱军士亲友的处罚条文?”
裴二叔点头,道:“欺辱军士亲友者,杖二十,赔二百两银,发配劳役二载!”
李砚抱拳道:“那便请县尉大人判决!”
裴二叔挥手:“拿下!”
差役得到命令,直接朝著何家长子走去,用腰间锁链將其死死绑住。
何家族长彻底面如死灰,围观路人大声叫好。
“若还有此般事件出现,只要裴某在华云县一天,必將严惩不贷!”裴二叔对著四周喊道。
“裴县尉英明!”围观路人大喊。
谁家没有几个亲人从军?不是血亲,也是表亲,裴二叔此举,直接让民心大涨。
新兵们也是十分激动,他们没想到何家真的给出了交代!
李砚不看何家族长一眼,回头对著新兵们说道:“若非兄弟们相助,想要让何家给出个交代,也不会这么轻鬆。
我替齐队率谢过兄弟们。”
新兵们纷纷笑说:“砚哥儿,齐队率也是我们队率,我们帮齐队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啊是啊,这种事情我们都不出手那不就是狼心狗肺的人吗?”
事情结束,新兵们也散开,各回各家了。
当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都还在討论著这一次的行动。
裴二叔让手下把何家长子按流程判决,关押在县牢后,就拉著李砚和裴师古,要与两人共饮,李砚这个脾气,十分对他胃口。
李砚推脱不过,便以茶代酒,喝了几盏后,就飞快溜走了。
裴师古用绝望的眼神看著李砚的背影,他也想走啊!二叔喝完酒那可是会揍人的!
砚哥儿,救命啊!
李砚不知道裴师古的心中所想,他只是又来到了翎雀居住的小院,敲开门后,与她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