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兄。”李砚深吸口气,“我想把翎雀姑娘逝去的消息告诉他,毕竟忽略他雀官的身份,从军后他对我很是照顾,除此外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他。”
“他的红顏叫翎雀吗?派人跟著你就算了,正好我也要进入军牢,军牢里没有声音可以瞒住我的耳朵。”宋乘迈步走进军牢。
。
跟著军士来到军牢尽头,在最里面的牢房,李砚看见了坐在地面,安静望著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齐霄。
齐霄並没有转过身,他或许以为是军士在单纯的巡视牢房。
军士离开,李砚盘膝坐在走道的硬石地砖上,开口喊道:“齐队率。”
齐霄身体微震,他缓缓转过身体。
当那一张熟悉的面容一点点出现在视线中,李砚却感到陌生。
还是那一张脸,齐霄也没有受到什么严刑拷打,然而他以往的温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下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李砚?”齐霄开口。
“是我。”李砚说完,沉默片刻问,“你的真名是什么?”
“乌恆。”齐霄平静说。
“齐霄是假的?”李砚问。
“你觉得是真,就是真的。”齐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去了一趟华云县。”李砚深吸口气。
“你去做什么?”听见华云县,齐霄的声音终於有了些起伏。
“既然你不是齐霄,为什么要告诉你。”李砚站起身,朝著军牢出口走去。
一步,两步,当他走到第三步时,齐霄猛地起身大喊:“李砚!你给我回来!你去华云县做什么!”
李砚侧头看向身后,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有情绪。”
齐霄死死看著他:“你去华云县做什么!”
李砚转身,淡淡说:“翎雀姑娘死了。”
仿佛被天雷劈中,齐霄僵在了原地,李砚可以清楚看到他眼中的不敢置信,可以清晰感受到有一股怒火正从他的心底涌出,就像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下一秒,齐霄用力抓住了牢房的铁桿,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吼道:“你们这群畜生!你们已经杀死过她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再杀她一次!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我什么都说了,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军牢中满是齐霄撕心裂肺的嘶吼,在不断地迴荡。
齐霄的声音变得嘶哑,最终他无力的跌坐在地面,双目在这一刻彻底的没有了神色。
李砚重新在他面前坐下,缓缓说:“我什么都没做,翎雀姑娘是自杀的。”
齐霄抬头,嘶哑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李砚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的,她喜欢你,很早她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但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没有和任何人说。
她也不是傻子,从你不与她相见,故意拉开距离,她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並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知道她在死前对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当你死后,她在这个世界就没有牵掛了,不如就这样陪你一同共赴黄泉,她先一步在下面等你,当你下来,就不会孤单了。”
齐霄沉默了,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一字也说不出来,一滴水珠落在了牢房的地上,他抬起手摸著脸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脸。
他再也无法忍住,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牢房中响起。
看著这一幕,李砚默然想到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