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秀芸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从严家听闻,靖安县可能会来大人物,到时候或许连出门都不让,因此提前准备而已。”
“这样啊,那就好。”
方爷爷笑起来,“我还以为要出什么事呢,不过早些准备也好,一会儿我也跟着一起去。”
秀芸笑呵呵地点头。
如果她猜得不错,靖安县怕是要进入戒备状态了,到时候兵马一多,百姓猜也能猜到一些什么。
好在靖安县的防备向来严谨,厚实的城墙也挺有安全感的,秀芸只希望,不要出现最坏的打算才好。
……
秀芸抽空去了一趟千雪堂。
如今她去千雪堂的日子已经少了,方爷爷还是不赞同她一个姑娘家整日抛头露面。
秀芸不想让爷爷担心,高行文也赞同。
“高叔,你可让千雪堂多屯一些药材,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需要。”
高行文微微愣了愣,瞬间表情肃穆。
“秀芸,你的意思是……?”
秀芸笑得浅淡,“只是做个防备,以备不时之需。”
高行文立刻明白了。
过了两日,布告贴出来,靖安县中加强了守备,进城出城的时间也有了限制。
百姓开始猜测,米油粮蔬物价上涨,靖安县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阴霾。
秀芸在家待着,她很怕死,因为死过了一次,尤其害怕。
“黎叔,我给你看看手吧。”
秀芸将针囊铺开,方黎坐在她的面前,手腕底下垫了一块软布。
方黎的袖子卷上去,手腕处,一道触目惊心的旧伤,让秀芸心里一跳。
这伤势……,未免也太严重了。
她不由地抬头看了一眼方黎,方黎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是……,利刃所伤?”
“嗯。”
秀芸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伤处轻轻按压。
这样的旧伤,怪不得用不了力。
秀芸仔细地检查了一会儿,将针拔出来,实话实说,“黎叔,你的伤,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治好。”
方黎像是早猜到一样,并没有失望的表情。
他这只手,算是废了,他早就该知道的。
“可是我想试试。”
秀芸看着他,“我想试一试,未必,就没有好的可能。”
方黎抬眼,平静无波的眼中微微有一丝亮光。
“你是说,还有可能能够治好?”
“凡事没有绝对的,总要相信,才会出现奇迹。”
秀芸浅浅地笑起来,“我会尽力而为的。”
方黎静静地看着她,那只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用了力,手腕便是一阵阵的疼,疼入骨髓。
他真的,还可以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