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是中午的,但晚上的人同样也多。江光光直忙到十一点多才下班。厨师长一直都觉得她挺能吃苦的,人又勤快,将今儿做好剩下的一些大虾打了包给她,让她带回去当宵夜。
江光光原本是不想要的,但想到崔遇在家里也不知道吃晚饭没有,就接了过来,道了谢。
这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她就打了车回去。其实酒楼里是有宿舍的,不过人挺多的。她住着也不习惯,就没住。
车子开到巷口司机就不肯进去了,说是不好调头。江光光也没勉强,付了钱下了车。
离院子还有那么一段距离,就见院子边儿上停了一辆车。那车看着是陌生的,江光光的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的预感是没错的,越过车子,就见崔遇被陆孜柇捏着脖子抵在墙上。陆孜柇是一身的煞气。她拼命的拍打挣扎着,脖子被捏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江光光早猜到她是和陆孜柇吵架了的,但却没想到陆孜柇竟然会对她下狠手。
崔遇见着她,那噙着泪水的眼中就一下子亮了起来。四周并没有顺手的东西,江光光示意她别出声,丢掉手中的便当盒,将防身的匕首抽了出来,上前抵在了陆孜柇的脖子上,冷静的说:“放开她。”
陆孜柇大抵是真想要崔遇死,竟然没有发觉她靠近。
程容简的那把匕首原本就是锋利的,江光光的手下并不留情,陆孜柇的脖子处就浸出了点点的血液来。
以暴制暴对某些人来说比劝说更有效,陆孜柇回头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粗鲁的丢开了崔遇。
崔遇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她已几近窒息,江光光一时管不了陆孜柇,上前替她拍着背,将她扶了起来。
崔遇的脸色过了好会儿才稍稍的恢复了一些,整个人劫后余生一般的靠在门上。
江光光的手指握得紧紧的,她知道这种事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陆孜柇,说:“你要还是男人,就别对女人动手。”
说完她才发现她这话是白说的,陆孜柇这样的人,原本就不是什么男人。
陆孜柇一身的煞气并没有褪去,并没有看她,像毒蛇一样的盯着崔遇,说:“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说完这句话,他看也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摔上车门开着车走了。
江光光是知道自己护不住崔遇的,见他没再纠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伸手扶着崔遇进了屋子,去看她的脖子,才发现她的脖子一圈的青紫,陆孜柇刚才并不是在闹着玩的。
她在此刻无力极了,想问什么,崔遇的泪水一直掉个不停,她终究还是没问。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洗脸,然后拿了消肿止痛的药膏出来,轻轻的给她抹在那一圈的青紫上。
等着崔遇冷静下来了,她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崔遇的眼眶红红的,摇摇头,过了会儿才哑着声音说:“我在这儿住今晚,明天就走。”
江光光一下子就恼火了起来,冷冷的说:“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陆孜柇是傻子吗?你恐怕还没走出这儿就被他给逮住了。我早说过……”
她说到这儿戛然而止,忽然见疲累无比。她告诉过她陆孜柇不是良人,但感情的事,哪里是崔遇能控制的。甜甜蜜蜜的新鲜期,陆孜柇那张脸,她恐怕也想象不到,他会翻脸不认人。
江光光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稳定下来了,才开口说:“你只有告诉我是什么事儿,才能想办法解决。你应该知道他的能力。”
崔遇的脸色惨白,就那么呆坐着没说话。在江光光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才低低的哑着声音说:“我怀孕了。”
她的表情木然,顿了顿,接着说:“我要留下。我不能让他就那么离开。”她伸手抚摸着肚子,一双眸子里有了点点的温柔。
江光光像是被敲了一棍似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听见自己问:“你们没采取措施?”
陆孜柇既然不想要孩子,那应该是要采取措施的。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