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千秋见此,只觉心头都在滴血。
那具古仙尸的半截尸身,竟是因为头颅主人的幼生灵智召唤,向著金仙头颅飞去。
而后接住了王善头颅,虽然脖颈处仍有一道触目惊心、煞气团团的刀痕,但起码是贴合上了。
而仙尸身上气势无疑更为惊人,那股悲愴之道韵,更为波及。
这位王灵官,当年道行乃是金仙巔峰,面对某位大劫之子的猴子,都可胜之,只是假意不敌。
有一日却被斩去头颅,古天庭早已陨灭,神话也已远去,昔日的三界也早已不存,演化成新的世界。
可昔日的王灵官,此刻的悲愴,却將一段尘封岁月几千万年的往事,重新展露给眾人。
墨千秋面色铁青,两道细眉之下,目光可谓杀机毕露,看向那正在驱驰头颅的少年。
“你,找死!”
墨千秋怒吼一声,几乎出离了愤怒,看到那少年,如看杀父仇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寢披其皮。
夺尸之恨,不共戴天!
沈羡此刻见到仙尸合拢一体,心头大喜。
这才是凝练仙尸的一步,据阴阳磨盘传来的消息,要以仙尸为基,用功德值凝练出一枚【灵官令】,然后以此令,在三州之地覆盖天律之网。
而核心的中枢,则是掌握了阴阳磨盘的他。
这是构建天律之网,他在三州之地,言出法隨,敕封城隍、土地的基础。
因为古天庭的这位仙官,身上还残留著古天庭的天律道痕,整个天律之网就是对道痕的解析和复製。
此刻,玉清教两位正在疗伤的太上长老,见此,心头同样既惊又喜。
惊在於,那少年竟夺走仙尸,喜则是,墨千秋的倚仗没了。
但转而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却疑忌重重。
此人,是从哪儿来的?
“墨千秋,真以为我等制不得你?!”
两位玉清教的太上长老,虽然各有伤势,但再次围拢过来。
方才被压著打的憋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
一个头戴星冠的中年道人,面容冷若冰霜,手中祭起良山印。
但见磅礴无量的土黄灵力本源搅动著滔天光华,向墨千秋镇压而去。
另外一位长老,手中祭起三尺法剑,风雷缠绕,剑芒爆鸣,向著墨千秋绞杀而去。
至於其他四位太上长老,形容枯槁,几近油尽灯枯,周身更是瀰漫著阵阵恶臭之气。
彼等或是拿起丹药瓶,或是取出宝物,强力压制著身上正在疯狂涌动的天人五衰气息。
正在和邵长老、许长老等人联手对抗玄览道人、少阳道人的大长老,见此,以神念传音急声道:“不好,宗主有危险!”
说话间,一棒击退不远处的玉清教道人,向墨千秋驰援而去。
许长老和邵长老两人面色发苦,暗道,宗主当真是乐极生悲了。
虚空之中的两位太上长老,一位已经受了一些伤势,另一位目色涌动著惊诧。
沈羡此刻得仙尸庇护,墨千秋对其攻击,皆被仙尸一一化解。
因此,也没有反击,因为————他不会。
他无法像墨千秋那般操控仙尸主动镇压强敌。
或者说,仙尸本身就属死物,蕴生的灵智弱小、蒙昧,无法直接沟通。
墨千秋的御尸之法,是以自身神念借尸煞咒禁秘术,借仙尸残存的金仙之威镇压强敌。
金仙头颅在与敌斗法时,不自觉带出尸体生前主人的神通,周围自无一人可敌。
但沈羡————操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