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敘话而毕,天后又叮嘱几句,这才掛断传音玉圭。
长公主问道:“既然母后相召,先生什么时候启程返回神都。”
“等將此事安顿下,我就回京。”沈羡道。
他回京之后,主要是和上清教的大能商议一下仙尸,以及天律之网的铺设,方才传音玉圭上,並不適合提及这等机密之事,只待面陈。
长公主点了点头。
一个身披玄色甲冑的小校,快步进入军帐,抱拳道:“大帅,赵王押著粮秣和酒肉来了。”
这几日,赵王杨攸行在谷河县筹措粮秣,为朝廷左右监门卫大军和魏博兵马准备粮秣,並没有怎么出手斩杀尸阴宗妖人。
儘管其人同样是五境武神,但面对六境、七境、八境的仙人,颇为识趣,没有亲自参与战事。
须臾,赵王杨攸行快步而来,一如冠玉的白皙面容上,神情温和,只是额头和鬢角带著细微的汗,似是风尘僕僕。
赵王杨攸行笑著拱了拱手,道:“沈大帅,恭喜恭喜,朝廷大军大胜尸阴宗妖人。”
原本心底深处还存著看笑话的心思,但没有想到,还真让他一个小小少年给成了。
沈羡那张沉静、刚毅面容上现出谦虚之色,道:“赵王殿下过誉了,都是天后娘娘圣威所致,將校用命,赵王殿下在后方准备粮秣,同样鞍马劳顿,劳苦功高。”
赵王笑了笑,倒是对眼前少年的恭维颇为受用,顺势问道:“不知何时退兵?
”
“魔道妖人虽然退去,但安州之事未了,朝廷大军仍需在外驻守,以坦便弹压妖魔。”沈羡道。
尤其是他虽然回神都,但不意味著要在神都久待,还要回河北道巡察诸州县。
赵王杨攸行道:“倒也是,尸妖为祸,不知还会不会捲土重来,尚需兵马弹压。”
沈羡道:“赵王殿下说的不错,魏州方面就出了乱子,尸阴宗妖人眼下又在魏州方面作乱。”
赵王闻言,诧异道:“竟有此事?”
安守信道:“王爷,老朽即刻就点齐兵马,前往魏州驰援。”
赵王道:“安帅將帅之英,有安帅坐镇,妖魔定然被涤盪一空。”
“这次尸阴宗不定派出何等大能,到时,还离不得上清教的一臂之力。”安守信谦虚了一句,说道。
赵王寒暄几句,转眸看向一旁的长公主,道:“青鸞。”
长公主神色淡淡,道:“方才母后让你择日回神都,下月明堂將会峻工。”
杨攸行闻言,面色一变,端容敛色道:“既是娘娘有吩咐,我下个月定如期而至,估算著日子,明堂是该竣工了。”
这才是他的大功,而安州之行,他只是陪衬。
神都,乾元殿天后一袭凤冠,身穿华美裙裳,下方立身著几位身穿官袍的大景文臣。
天后此刻正在和诸位宰臣商议著安州之战的封赏事宜。
“诸卿以为当如何封赏沈学士。”天后朱唇微启,开口道:“蔡相老成谋国,以为当如何拔擢。”
蔡恆手持象牙玉笏出得朝班,斟酌著言辞,谨慎道:“臣以为,沈学士武散官授为云麾將军为宜。”
云麾將军和归德將军乃是从三品。
天后秀眉不易觉察地皱了皱,心头有些不悦。
正四品下的壮武將军,升迁至从三品,就升迁了两级,如此赏罚不明,岂不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