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
薛芷画:“???”
薛易之妻魏氏拉了一下薛易的胳膊,语气嗔怪道:“夫君,怎么说话呢。”
“说谁傻子呢,哪有这么说自家妹子的。”秦氏在一旁听著,也听明白了原委,瞪了一眼薛易,笑道:“那芷画还真是慧眼识珠,这二年真是长进了。
薛芷画道:“娘亲,可不能这么说,如沈慕之这样的才情,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假以时日,很快发跡。”
薛国公面上若有所思道:“此等人物,註定要搅动风云,只是行高於人,眾必非之,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吶。”
薛易道:“天后娘娘显然是要大用沈慕之了。”
薛芷画道:“这次先生回来,天后娘娘已有拜相之意。”
“拜相?”薛国公眉头挑了挑,目中现出讶异之色,讶异道:“沈慕之没有多大吧?这就拜为宰相?”
秦氏也暗暗乍舌。
听芷画的意思,那位沈学士年纪不大,这就拜为宰相了?
国朝开国以来,还没有这么年轻的宰相吧?
薛易道:“是年轻了一些,不过,本朝人主向来拣选亲信中级官吏,入政事堂平章国事,以分宰相权柄,因平定安州之乱建功,拜相虽然惊世骇俗,但也还算说得过去。”
沈羡如果光耍嘴皮子,那拜相就要差点意思,但因为有安州之功在,才具上还说得过去。
当然,也要看沈羡后续能否持续建功。
薛国公点了点头,语气不无凝重,道:“只是这番拜相,恐为眾矢之的,崔卢两族族长虽然罢相,但崔卢两族乃至清河崔氏、赵郡李氏,滎阳郑氏,乃至李景宗室,都会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可以想见,朝局斗爭將会愈演愈烈。”
陇西李氏后来成了李景宗室,但同样是太后要打压、削弱的对象。
薛易道:“父亲大人,既为天后效力,彼等就不可能不仇视。”
薛国公怔了下,旋即嘆了一口气,道:“是啊,我们父子何尝不是?”
薛易义愤填膺道:“潭州之战,我父子在开国勛贵当中的名声也跌入谷底,多说我们父子自甘墮落,为天后爪牙。”
说什么的都有,说薛氏父子一心为妖后卖命。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大丈夫行於世,问心无愧就好,宵小中伤之言,大可不必理会。”薛淮慨然道。
他薛淮累受天恩,但辅佐天后,乃是洪熙先皇的遗命,他问心无愧。
况且李景宗室诸子皆不成器,不辨忠奸,天后虽然掌国,难道还能一辈子掌国不成?
將来还是要还政李姓!
这也是一些心向天后的勛贵心头的想法。
因为见证过天后辅佐洪熙先皇治世的场景,看天后更多像是看一个寡妇在苦苦支撑家业。
如今敌国瑞朝虎视眈眈,李景宗室诸藩没有一个能够挑大樑的,不让天后这位洪熙先皇的贤內助掌舵,让一些不成器的李景宗室接棒,那大景这艘船沉得更快。
太后自己总不能將皇位传给几个大侄子。
这就是开国勛贵的底线。
当然,杨氏诸藩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儿。
秦氏见气氛有些沉闷,笑道:“好了,莫说这些了,芷画好不容易回来,我们一家人还是好好聚聚。”
儿媳妇儿魏氏也笑道:“婆婆说的是,阿翁和夫君凯旋归来,芷画又回来,可谓双喜临门,是得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我等会儿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
经过婆媳两人缓解气氛,薛淮道:“將我窖藏十年的那壶汾酒也拿出来,我多喝几杯。”
“还喝酒。”秦氏脸上带著嗔恼道。
薛淮笑道:“今日女儿回来,我心头高兴,多饮两杯无妨。”
薛芷画轻哼一声,道:“爹爹休要拿我作喝酒的由头。”
眾人都是笑了起来。
就在薛家喜气洋洋之时,而崔家则是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