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低头看著地面,闻言心动,听陆吾的感概,是知道陆有道的恶性,换血一事残害嫡亲,但他没有阻止过,看来也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暗暗鬆了一口气,对方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至少暂时是不会深究了。
“神女宗说,遗蹟內各宗弟子,都是死在妖兽和杀机中。”陆吾直接转移了话题。
“明日聚会上,你按照我的意思行事,推翻他们的说辞,定性为人为,懂吗?”
林渊一惊,这么直接?
当著白眉的面说,看来他们刚才就是在合谋,这是要一起对神女宗下手。
不必考虑神女宗有没有实力灭掉那么多人,结果是她们完好无损的出来了就够了。
只要有人牵头安上罪名,各方便好名正言顺发难。
各宗后辈精英死伤殆尽,几乎出现了断层,岂容神女宗高枕无忧,数十年后只怕会格局大变。
各宗都见不得神女宗独好,自然会同仇敌愾。
“谨遵示下。”林渊这会如何能忤逆,只能照著对方的说辞记下。
陆吾交代好一会才斥退了二人。
“今晚我必须见到神女宗主,不然这事无解。”林渊不可能把锅丟给神女宗,也不可能不尊陆吾的意思。
得罪哪一边都是死,况且人都是自己杀的,推给神女宗,白冰儿等人立刻会反目。
半夜,叶依云返回。
不负所托,白冰儿带著她母亲悄悄来访。
“天人七重。”林渊鑑定了下,確认是神女宗主,自己目前见过的最强之人。
冰肌玉骨,面容不显年岁,眉眼弯弯倒有几分天然和善的笑意,五官与白冰儿四五分相似。
个头更高些,匀称的身姿,蛮腰细细,完全想像到不能容纳天人之威。
“见过白宗主。”林渊慎重的行了个礼,堂堂宗主能半夜下山见他,已是天大的恩赏。
“你就是那个在遗蹟中,救下我神女宗弟子的林渊,也是叶长老的子嗣?”白云仙音调清脆,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她修为收敛得很好,像个邻家大姐姐。
林渊悄悄看了眼白冰儿。
后者难为情的点点头。
林渊明白了,这丫头將遗蹟中的真实情况都告知了母亲,点头是提醒林渊可以信任她母亲。
“是我。”林渊也料想过这结果,未做埋怨。
“冒昧请前辈相见,是有要事相告。”林渊没绕弯子:“我巧合之下,得到消息,剑山此次有备而来,要对贵宗动手。”
出乎意料,白云仙轻笑了一下,伸手示意眾人落座。
“各宗前来,本就是兴师问罪,早就料到了。”她並未动怒,想来是有了应对之法。
“不,不是遗蹟之事。”林渊想了想,心一横:“我猜测是有人要动摇贵宗根基。”
“哪里来的消息。”这时候,白云仙才微微蹙眉,但依然未露急躁。
“给我消息的人,提到了桑公主。”林渊没有说史昊,背景太小,反而是他投效的桑公主,必然是神朝的大人物。
果然,白云仙听到桑公主的名字后,神色骤变。
她沉默了片刻,悠悠起身,望向远处,自说自话:“那边是龙角城,那边是龙巖城,我神女宗夹在中间,独善其身数百年亦相安无事。”
“看来是神朝真的要变天了,有人怕臥榻之侧的猛兽,成为变数,想提前抹除。”白云仙的神色此时比夜色还要沉寂。
“不过要动摇我宗根基,未免过於危言耸听,至多是要我们表个態,各不相帮罢了。”
林渊起身走到身侧:“宗主想的太简单了,问道宗也参与了,明日便是发难之时。”